残阳如血,半天红霞余晖不散。霞光溶溶洒下,映照在冻成冰镜般的海面之上,天水同光,霞光一色。
大红晚霞之中,鹅毛飞雪纷纷扬扬,漫天剑舞之中,林庸凝神而观鬼河,心神全聚。
“破!”声音正自落下,一道玄光,便似乌阳一般,击向漫天剑影。气息之强,所经之处,掀起狂风不止,吹落的冰雪乱飞,随意而舞。
“本座倒要瞧瞧,你挡得了挡不了!”
鬼河满脸得意洋洋,满拟此招必定击穿冰剑之防,直穿垓心,打得水月那厮重伤吐血,撑持不下。
他手中所执青蛟剪,往前一扔,紧跟玄光。只待玄光破防之后,叫水月此厮受伤之下,再受致命一击,使之逃之不能。
同时魂帆扬动,无数阴魂飞出,傍着青蛟剪,如狼似虎盯着剑影之中那抹渺小人影。
玄光倏忽间,至于漫天剑影处,瞬间淹没了漫天剑影。无数剑鸣,无数宝泣,天地变色,连同下方冰层破裂,汹涌海水澎湃,卷起滔天巨浪。
鬼河冷冷而笑。
此时,那漫天玄光之中,重新有风雪扬出,雪花落下,寒风劲扫,有一道声音响起:“定!”
一道炽烈的,灼目的,堪比金乌之光、玉兔之亮的皓白莹光,如宝珠破开乌云一般,骤然之间,所有玄光倏停,定住不动一般。
跟着,一道人影向东南一闪,那木傀所发玄光陡然又动,却偏离了方向,击中在水面上。
海水滔滔,玄光击打之下,沉入大海,掀起更加滔滔大浪,一重一重如击鼓传花,叠叠击向远处。
而在乌黑玄光之中,一只玉镜,若东山之月,徐徐而升。巨大的光华的洁白的镜面,泛动着粼粼波光,银子般雕花刻兽的镜柄,灼灼生华。
鬼河信誓旦旦的这一击,就此落了空。
“这是.....什么?”鬼河声音几乎有些颤抖得喊了出来。
只见那玉镜倒转,灵光流彩,正好对着两具金丹初期尸傀。
“定!”
灵光再起,鬼河面色大变,抓紧召回尸傀,却是声出之际,那镜面已然将两具尸傀儡映照在镜面之中,灵光透出镜面,如雷似电一般,将尸傀笼罩灵光之内。
跟着,漫天玄冰真剑飞旋倒转,霍霍剑光遍天闪耀,在镜华之中,剑光之下,两具尸傀淹没在剑雨之中。
头落,肢断,神灭!
“扑...”
猛不迭鬼河吐出一大口鲜血,心惊胆战望着那只宝镜,那纷飞之玄剑,心中不住震惊:精心炼制的两具尸傀,竟然就此灭了?
残阳海面,有月镜升起,白烟袅袅,寒气氤氲,有两具尸傀身灭,有两只玄蛟惊退,还有一人,惊得无以复加。
林庸此时,收起了清灵笛,赤金葫芦以及朱雀鼎,全力御使七十二柄玄冰真剑,以及本命法宝冰清月玄宝镜。
但只全力御使冰清月玄宝镜,便牵扯了大半心神。实在是宝镜玄妙,非得如此不可。
冰剑倒转,长锋复指向两只玄蛟,林庸御使真剑直铺天盖地刺了下去。
鬼河震惊片时,立刻回神过来,掐诀施法,两头黑蛟化作两道玄光,飞回灵兽袋之中,有惊无险躲过此击。
飞剑即转,刺向鬼河。
鬼河哼了一声,取出青蛟剪,向上一抛,漫天蛟剪分影,咔咔向飞剑用力剪去。
漫天剪影,满天剑影,一边是青光绵绵,一边是银光霍霍,相撞重重,金鸣不断。
但两相争持,谁也奈何不下谁?
鬼河心下发狠,取出一只蓝符,稍渡法力,蓝符即升空而起,符身电围雷绕,化作一只雷龙,猛然掠过万千剑影,向林庸直冲而去。
林庸不急不徐,头顶冰清月玄宝镜高高升起,林庸右手高抬,法力涌入,只见得镜面似波纹一般,向镜框处荡漾开来。
万千冰魄化作百兽,自镜里冲刺而出,正面迎着雷龙,啄咬撕扯。
雷龙高吼,顿时灭了不少冰魄。
“哼!”
林庸掐诀再变,镜中冰魄相融,万千冰魄绘成一只蓝冰真凤,猛振双翅,高声啸鸣,即俯冲而下雷龙处,一忽儿间,斫下雷龙一只龙眼。
雷龙惨叫一声,即与冰风纠缠一处,撕拉拽扯,无所不用。
片刻间,冰凤羽落,雷龙鳞堕。
林庸再御宝镜,吐露出万千冰魄加持凤身,冰凤实力大增,顷刻之间,啄断了雷龙之躯,化作灵力消散四方天地。
“好厉害的宝镜!”
鬼河撂下这一句话,飞身上空,手中往下一掷,一道绽着银光罗网法宝下降,法网恢恢,罩准的,正是林庸以及囟门之上漂浮着的冰清月玄宝镜。
林庸身形一动,口呼:“分!”
宝镜一消,分作九只子镜,四向飞离,围住了鬼河。
那落网落空,被鬼河收回在手里。
林庸飞定在一面宝镜上空,道:“鬼河,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双手挥动,七十二柄玄冰真剑在起,裹挟漫天剑影,打飞了那青蛟剪,径向鬼河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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