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王茶茶与白素素齐声问道。
“西门…小安是也”
白素素与王茶茶对望，她们一起出手：“打死你个坏家伙”
潘小安嘿嘿坏笑。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转眼间，已到清明节。
临安府百姓多带纸钱，向逝者寄托哀思。
战争带来的死亡与伤痛，要经过一代人甚至更久，才能将伤痕抚平。
一大早，白素素便准备好了元宝和金条。她要去西湖边祭奠小荷香。
王茶茶陪她同往。
姐妹情深，她们相处的很好。
潘小安在钱塘大营，会见张如刚。张如刚作为镇南大将军，已在南地多年。
对于南方的局势，张如刚最为了解。
潘小安命他将大军南移，建立江南大营，掌控南地局面。
同时，潘小安又将王乙己调到南地，命他为两江总督，尽快恢复南地民生。
整个新宋，多已改旗易帜，维护一统。唯有西南一角，被宋江和赵构两种实力涌入，变得乱哄哄，纷乱起来。
潘小安打算带兵亲自围剿。
但他的行军计划，却遭到了朝中文武的反对。
天子之躯，坐不垂堂。
而今安国不比从前。安国已经富有四海，土地广袤的无法用车马衡量。
如此大的帝国，还没有正式的皇帝，正式的号令，这是一件十分荒诞的事情。
于是，老臣上书，乞求潘小安继承大统，焚香告天，早日定国号，使政令通行，天下一心。
而新降的文武，也上书请求。
他们想早点改换身份，成为安国一份子。融入其中，便忘记了早先的不堪。
面对这些上书，潘小安慎重的思考。他在思考是否继续维持帝制？
制度是个大难题。
它是国家的基调，它是国家的路线，它是国家的思想，它是国家前行的动力。
清明雨夜。
潘小安焚香，祭奠死去的故人。记忆不堪回首，那一个个鲜活的人，转眼间变得阴阳相隔…
王茶茶与白素素并肩在立在伞下，像极了临安府的浪漫。
白蛇青蛇姐妹情深，她们深望着悬壶济世，懦弱勇敢的许仙。
潘小安倒是与许仙颇为相似。面对强敌时，他是勇敢的。面对自己同胞时，他又是软弱的。
他可以行军打仗，冲锋破阵。他可以携美游湖，酒醉人间。
若让他受案牍之劳，困在家国天下的琐事里，潘小安是不愿意的。
雨水划过潘小安的脸颊，他有了主意。
“素素姐，这个呆子在想什么？雨下如此大，该把他淋坏了。”
王茶茶还是很心疼潘小安。她想去为潘小安撑起一把伞。
白素素拉住王茶茶的手腕。
这样的潘小安，白素素见过。那是在东夷府，潘小安决定起兵的前夜。
潘小安也是这样在雨里站了一夜。
从那天之后，潘小安便剥离了大宋。他还是小农民，但已经是安国的小农民了。
白素素知道潘小安在想事情。他在想什么事情，其实每个人都知道。
安国即将有大事发生。
这是一个改朝换代的大事件。
白素素她们为了这个大事件，投入很多，牺牲很多。但终于还是等来这一天。
白素素记得，潘小安在课堂上讲过：他们将参与一项伟大的变革。
等到成功那一天后，这世界将是另一番模样。
那个国度里，人人平等，没有尊卑。人们不在执念于考取功名。
十年寒窗苦读，不在是某个群体的特权。
在那个国度里，男孩女孩一样读书，富者贫者同窗共读。
在学堂里，不仅仅学习四书五经，还能学习科学技术。
在那个国度里，农人不在局限于土地，工人可以获得好的薪酬和待遇，商人不在被轻贱。
最最主要的是，士人不在尊贵。
现在胜利在望，整个国家的人都在看着京畿，等待着，期盼着一个新的国度。
潘小安，我的师父，你会怎么选择呢？
待到黎明。
细雨停，旭日升。
霞光普照那一刻，潘小安回眸，笑容满面。
五月初。
潘小安回到燕州府。
王茶茶没有跟随，白素素也没有跟随。
她们留在姑苏曼陀山庄。
“为什么不跟我回去？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夫人张月如，她是个善良的女人。”
“潘小安，我并不想嫁给你。或者说，做个红颜知己也好。我不想进入王府，皇宫，被礼仪困住。
你知道的，我是牧羊女，我不是西施。我爱这一片湖光水色，我喜欢自由自在。”
“师父…潘小安，我是贫家女，能够认识你，见到你，已是此生所幸。
我隐身勾栏瓦舍，身份低微，如何能步入皇庭，惹天下人耻笑。”
“你走吧，若你还能记住我们，此生便已足矣。”
潘小安无言以对。
王茶茶与白素素注视着潘小安的背影，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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