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命啊!阿满瘫坐在观战台上,看着陆一鸣被淹没在熔岩洪流中。热浪甚至穿透屏障让观众席温度骤升,直到某个声音穿透所有喧嚣:风来。
是陆一鸣的声音。他站在漫天飞雪中,右手虚握如捧冰轮。归墟潮汐不知何时已席卷全城,街道上所有家用净水器同时喷出寒雾,在空中凝结成晶莹的冰晶锁链。冰链如活物般缠绕着傀儡群,将喷涌的岩浆尽数冻结。
万象归墟!千机夫人终于祭出底牌。她扯开发髻,三千青丝无风自动,主控机甲胸口弹出九重嵌套的星象仪。
所有傀儡自爆核心,化作亿万枚带着魔能烙印的金属碎片,这些碎片在空中重组为巨大的漩涡,连阳光都被扭曲吞噬。
归墟共鸣·万民愿力!陆一鸣双手结印的瞬间,整个千机城剧烈震动。街道上所有民用机关突然发出嗡鸣,净水器、风能核心、甚至是路边的铜铃铛都亮起微光。
无数细如发丝的银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身后交织成遮天蔽日的光网。
那是...信念?学者目瞪口呆地看着洪流倒卷。冰晶锁链与金属碎片碰撞时,竟发出风铃般的清响,每声清脆响动都让观战台某处的市民突然流泪——有人想起病重时邻居送来的热汤,有人记起暴雨夜陌生人撑开的伞。
当第七道光柱冲天而起时,主控骨甲的左臂轰然断裂。千机夫人瞳孔剧烈震颤,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千机锁魂链被光丝轻易绞碎。
第八招降临的刹那,陆一鸣的手指点在她眉心,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冰冷感瞬间充满灵魂。
第十招。转身时陆一鸣的衣袂扫过半空,所有仍在运转的机关同时停摆。归墟潮汐悄然退去,街道恢复平静,唯有某个碎裂的铜铃铛里,还残留着半片晃动的冰晶。
废墟中,千机夫人机械地重复着学者刚才的话:规则边缘...她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骨片摩擦的嘶哑。观战台方向传来窸窣响动,老周抱着女儿悄悄后退,小女儿终于哭出声:爹,我想换到城南住...
千机夫人从废墟中爬出来,还算俊俏的脸上全是灰,头发也不成样儿了。她知道如果不是陆一鸣手下留情,自己就死定了。
果然是一力破十会啊,自己机关算尽也没用。
两战之后,九大域格局彻底重塑。第七域、第六域主动签署《归墟盟约》,开放全境贸易,共建学院、工坊、药院。
第五域血河老祖遣使送来贺礼,言:“待君闲暇,可来血河一叙。”
而第八域民众,则奔走相告:“大人十招败一域,不伤一民,不毁一城!”
“这才是真正的领主!”
夜翎问陆一鸣:“大人,为何非要十招?”
陆一鸣望向远方:“我在告诉他们——我的力量,不在毁灭,而在掌控。十招,是尊重,也是警告。”
第五域领主血河老祖,端坐于血河源头的黑莲王座之上,手中把玩一枚来自第八域的“轻骨合金齿轮”。此物精巧绝伦,强度却是普通骨钢的三倍。
“有趣。”他低语,声音如河水低吟,“后起之秀,竟以‘器’载‘道’。”
他身旁,心腹战将忍不住道:“君上,那晶源接连挑战六、七域,下一步……恐是您!”
血河老祖抬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他不会来。”
“为何?”
“因他聪明,我也聪明。”老祖轻笑,“他知我非血瞳君之流;我亦知他非寻常后辈。”
他缓缓起身,望向东方:“领主之名虽同,实则天壤之别。前五域,乃魔主初立九域时亲封,底蕴深厚;后四域,多为后来分裂,根基浅薄。血瞳、千机之辈,不过守成之主;而我……”
他指尖轻点血河水面,整条大河倒流三息!
“浸淫混沌巅峰十五万年,参悟《冥河真解》九重,若真交手,胜算七成。”
心腹大喜:“那君上何不……”
“何不什么?”老祖冷笑,“胜了,说我以大欺小;败了,十五万年威名一朝尽丧。况且……”
他望向手中齿轮,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你可知,他为何能十招败千机?”
心腹摇头。
“因他的力量,不在自身,而在万民所用之器。”老祖声音低沉,“千机城内,每一件归墟造物,都是他的眼、他的手、他的力。他打的不是千机夫人,是整个第六域的‘生活’!”
心腹骇然:“那……我们岂非更危险?”
“不。”老祖忽然大笑,“是更安全!”
他转身,命人取来玉简:“拟《归墟盟约》——第五域开放血河航道,共建‘归墟-血河术法院’,共享高阶矿脉!”
半月后,陆一鸣驾临第五域。他未带一兵一卒,仅夜翎随行,乘一叶归墟风能舟,顺血河而下。
两岸民众夹道相望——他们早用惯归墟净水器,孩子读着归墟课本,连老祖亲卫的铠甲都掺了轻骨合金。
“大人,老祖在血河宫等您。”使者恭敬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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