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叶子。她的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渗出血来。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紊乱，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影像播放到最后。
“那个老女人，被我拿捏得死死的，让她去死她都不敢皱一下眉头......贱得很，越打越听话......”
李媚娘的眼睛红了。不是悲伤的红，而是愤怒的红。她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但那些泪水没有掉下来，而是被她硬生生地忍了回去。她的嘴唇在哆嗦，下颌在颤抖，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影像结束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李媚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她的眼睛盯着空气中消散的影像，瞳孔涣散，没有焦点。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那种颤抖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难以抑制的愤怒。
姜大柱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女人。他在等。等她哭，等她闹，等她崩溃，等她做出选择。
李媚娘没有哭。
她慢慢地转过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来。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艰难地运转。她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颤抖。
沉默了很久。
李媚娘开口，“姜先生，我是不是很傻很天真？”
姜大柱翻个白眼，心中嘀咕，你特么这么大年纪，还跟这种小鲜肉在一起，不是很傻很天真是什么？
可他肯定不会说出来啊，说出来多伤人。
他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放得温和些。
“阿姨，只能说所托非人而已。现在看清楚那人的本质，离开为妙。”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李媚娘的身体猛地一颤，泪水终于从眼眶中决堤而出。她不再压抑，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而悲凉，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他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对他那么好......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了......我为了他连女儿都不管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李媚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发抖，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嵌入头皮。
姜大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厌烦渐渐被怜悯取代。他走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阿姨，别哭了。那种人不值得你为他哭。”
李媚娘没有推开他，而是顺势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脸埋进他的胸口，放声大哭。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她的身体在他怀中剧烈颤抖，像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叶子。
姜大柱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李媚娘的身体很软。不是那种年轻女孩的紧致有弹性，而是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柔软丰腴，像一团温热的棉花，贴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她的头发上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泪水咸涩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孔，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心里一荡。
这女人，还真是让人想保护。四十多岁的人了，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似的，皮肤白皙细腻，身材丰腴饱满，哭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难怪易帅那个小白脸会喜欢她，确实有魅力所在。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耐看的、越看越有味道的美，像一坛陈年老酒，不烈，但醇。
姜大柱连忙收摄心神，告诉自己这是在安慰人，不是在想别的。他的手轻轻拍着李媚娘的后背，没有说话。
李媚娘哭了好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她趴在姜大柱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了。她的手依然抓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她的脸埋在他胸口，也没有抬起来。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一个哭，一个安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这时——
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咣当——”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姜大柱转过头，看到易帅站在门口。
那个小白脸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狰狞。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往外凸，里面布满了血丝。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握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的目光从姜大柱身上移到李媚娘身上，又从李媚娘身上移到姜大柱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
“你这个表子！”易帅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客厅里炸开，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怒火，“竟然敢背叛我！”
李媚娘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姜大柱怀里弹开，转过身，看着门口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慌乱。她的嘴唇在剧烈哆嗦，眼泪还挂在脸上，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发抖。
“老公，我没有！我跟他没关系！你别误会！”李媚娘的声音又尖又急，像一根快要绷断的琴弦。她冲上去，抓住易帅的胳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老公，你听我解释，他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是来看我的，我刚才只是太伤心了，不小心靠在他身上哭了一下，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易帅一把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李媚娘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他指着李媚娘的鼻子，唾沫星子飞溅，声音比刚才更大了，更尖了，更刺耳了。
“没做什么？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趴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这叫没做什么？你当我是傻子？”
“老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你说！”易帅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整栋房子都在他的吼声中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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