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帅在巷子中间的一个位置停下，将李媚娘推到墙角，指着地上画的一个圆圈。“站这里。别乱跑。”然后他附在李媚娘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李媚娘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眶又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出来。
易帅交代完，转身走了。他没有走远，而是进了巷口的一家小茶馆，坐在靠窗的位置，泡了一壶茶，翘着二郎腿，透过窗户看着巷子里的李媚娘。
李媚娘站在墙角，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身体在微微发抖。她的眼圈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下颌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有几个男人从巷子里经过，有的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有的停下脚步上下打量，有的直接上前问价。李媚娘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些男人摇摇头走了。
姜大柱站在巷子对面的一个阴影里，看着这一切。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没多久，一个中年男人从巷子另一头走了过来。
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灰色的夹克，头发油腻腻的，脸上的皮肤粗糙暗沉，眼睛浑浊，身上有一股难闻的烟味和酒味。他的修为很低，炼气一层，气息紊乱，显然是刚踏入修炼门槛没多久的散修。他看到李媚娘，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美女，多少钱？”
李媚娘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五......五百块。”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五百？太贵了吧？别人都是三百。”
“我......我是第一次......”
中年男人的眼睛更亮了。第一次？这种姿色的女人，还是第一次出来做？他上下打量着李媚娘，目光在她隆起的胸部和修长的双腿上流连，嘴角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行，五百就五百。不过我得先验验货。”
他伸出手，朝李媚娘的胸口抓去。
姜大柱哪儿还坐得住。他的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中年男人面前，伸手一把推开了他。力气不大，但中年男人还是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干什么你？”中年男人稳住身形，瞪着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脸汉子，“没看到我先来的？”
“我先来的。”姜大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和平时完全不同。
“你先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你？你骗谁呢？”
“我在对面等了好一会儿了。就等你问完价。”姜大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在中年男人面前晃了晃，“这个美女，我包了。”
中年男人看着那叠钞票，眼睛瞪得更大了。至少有两三万块，够他花好几个月的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就被愤怒取代了。
“有钱了不起啊？我告诉你，先来后到，懂不懂？我先问的价，人就该我先上！”
“你问完价了吗？”姜大柱看着他，“人家答应你了吗？没答应就不算。”
“你——”中年男人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手臂，“你找打是不是？”
姜大柱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瞳孔中，有一丝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中年男人没看清那是什么，但他的身体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一种来自生命层次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他的腿软了，手也软了，撸起来的袖子滑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茶馆里的易帅。他放下茶杯，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警惕。他看到姜大柱，又看了看中年男人远去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姜大柱转过身，看着易帅。易帅不认识他——现在的姜大柱和刚才那个在桃花巷七号出现的年轻男人完全不一样，连气息都变了。易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的警惕少了几分，但依然带着审视。
“这位老板，怎么了？”
“我看上这个女人了。”姜大柱指了指李媚娘，“要包她。那个家伙跟我抢，被我赶走了。”
易帅的眼睛亮了一下。包？那可是大生意。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搓着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
“老板好眼光。我们这个美女，可是新来的，第一次出来做。您看这身材，这脸蛋，这皮肤，啧啧啧，整个锡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易帅走到李媚娘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像推销商品一样把她转了个圈，“老板，您说，想怎么包？”
“一天一夜。”
易帅的眼睛更亮了。一天一夜，那可是大价钱。他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问：“老板，这价钱......”
“你开个价。”
易帅眼珠转了转，竖起五根手指。“五千块。”
姜大柱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五千块，在这种地方，够包十个女人一天一夜了。易帅这是在狮子大开口，把他当冤大头宰。但他没有还价。
“我出五万块。十倍。包她一天一夜，怎么样？”
易帅的嘴巴张开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五万块？十倍？他是不是听错了？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了龇牙——不是做梦。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笑成了一朵花，搓手的频率快得像在鼓掌。
“老板，您......您说的是真的？”
“钱在这里。”姜大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手里掂了掂，里面传来钞票的沙沙声，“但我有条件。”
“您说您说！”易帅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来舔他的鞋。
“我要去你们家。不去旅馆，不去别的地方，就去你们家。我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外面的地方。你们家要是干净，我就去；要是不干净，这笔生意就拉倒。”
易帅犹豫了一下。去他们家？那岂不是要让这个陌生男人知道他的住址？万一这人是个坏人，以后来他家闹事怎么办？但五万块啊！五万块！他在这里卖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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