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伸手去接那个婴儿。“我帮你抱。”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姜大柱，眼神中满是警惕和恐惧，像一只护崽的母兽。但她看到姜大柱那双平静的、温暖的眼睛时，心中的防线一点一点地崩塌了。她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婴儿还在睡觉，小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将婴儿递给了姜大柱。
姜大柱接过婴儿，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接过一件易碎的艺术品。婴儿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她的身体是温热的，心跳是有力的。她的小手攥成拳头，放在嘴边，嘴里发出细微的吮吸声，像是在做梦吃奶。
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在剧烈颤抖。她跟在姜大柱身后，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走出地下室，走出厂房。
厂房外面，林芸的法拉利还停在那里。她手里握着短剑，靠在车门上，警惕地看着四周。看到姜大柱从厂房里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身后跟着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女人和孩子，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大柱哥，这些人......”
“被关在地下室里的。”姜大柱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芸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怒意，“先上车。能坐几个坐几个，坐不下的等下一趟。”
林芸点了点头，连忙拉开车门，招呼那些女人和孩子上车。一辆法拉利能坐几个人，加上后备箱，勉强塞进去五个。剩下的只能等下一趟。
姜大柱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桃源洞天的入口玉佩，心念一动，一道光门在厂房前的空地上打开。光门中透出温暖的、明亮的光芒，与这片黑暗、肮脏、充满罪恶的工业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进去吧。”姜大柱对剩下的女人和孩子说，“进去就安全了。”
那些女人看着那道光门，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捂住了嘴，有的直接跪了下来，以为是神仙来救她们了。姜大柱没有解释，只是催促她们快点进去。时间不等人，万一还有别的同伙回来，就麻烦了。
好在没有人回来。那些女人和孩子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光门，最后一个是那个抱婴儿的女人。她站在光门前，回过头，看着姜大柱，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谢谢你。”
姜大柱点了点头。“进去吧。里面会有人照顾你们的。”
女人不再犹豫，迈步走进了光门。光门在她身后关闭，金色的光芒消散，厂房前恢复了之前的昏暗。
姜大柱收起玉佩，转身看着法拉利。林芸已经把能塞的人都塞进去了，后座挤了四个，副驾驶挤了一个，后备箱还躺了一个，像沙丁鱼罐头一样。
“大柱哥，坐不下了。”林芸从车窗探出头，脸上满是为难。
“你先走。把人送到天狼城，交给苏雪琪安排。”姜大柱说，“我在这里等下一趟。”
林芸点了点头，发动车子。法拉利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在灵雾中调了个头，朝天狼城的方向驶去，红色的尾灯很快就消失在了灰白色的雾气中。
厂房前安静了下来。灵雾在夜风中缓缓翻涌，像一片灰色的海洋。远处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声音低沉而悠长，在夜空中回荡。
姜大柱站在厂房前，怀里还抱着那个婴儿。婴儿醒了，睁开眼睛，黑溜溜的眼珠看着他，小嘴一咧，竟然笑了。没有牙齿的 gums，粉红色的，笑起来像一朵小花。
姜大柱看着婴儿的笑容，心中那股杀意渐渐平复了下来。他轻轻晃了晃怀中的婴儿，婴儿笑得更开心了，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你妈妈会没事的。”姜大柱轻声说，“你们都会没事的。”
林芸的法拉利在灵雾中穿行，速度很快，但开得很稳。后座挤着四个女人，副驾驶挤着一个，后备箱还躺着一个，但没有人抱怨。她们刚从地狱里被救出来，能坐在一辆车里，即使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苏雪琪站在天狼城广场上，身后跟着陆清雅、方华、李真真等十几个女人。姜大柱提前用联络器发了消息，说有一批被解救的女人和孩子要送过来，让她们提前准备。
法拉利在广场上停下，林芸推开车门走下车。苏雪琪迎了上去，看到车里面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女人，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不是个爱哭的人，但看到这些人的惨状，她的鼻子还是忍不住发酸。
“快，扶她们下来。”苏雪琪对身后的女人们说。
女人们七手八脚地把车里的女人和孩子扶了出来，有的搀着胳膊，有的扶着腰，有的直接抱了起来。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女人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宫殿、宽阔的广场、巡逻的巨狼，一个个都傻眼了，有的以为自己死了上了天堂，有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苏雪琪走到那个抱婴儿的女人面前，她已经从姜大柱怀里接过了婴儿，此刻正抱着自己的孩子，站在那里，茫然地看着四周。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她的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了，有了一丝生机。
“你叫什么名字？”苏雪琪的声音很温柔。
女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微弱。“李......李秀兰。”
“秀兰姐，你好。我叫苏雪琪，是大柱的女人。这里很安全，你们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李秀兰的眼眶红了，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抱着婴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雪琪连忙伸手扶住她。“别跪，别跪。大柱说了，他救人不是为了让人跪的。你们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
李秀兰被扶了起来，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她看着苏雪琪，又看着那些在天狼城广场上忙碌的、穿着干净衣服、脸上带着笑容的女人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地方，这些人，真的能给她和她的孩子一个安身之所吗？她不敢相信，但又不敢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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