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带着众女穿过传送阵，金色的光芒在赵家后院的库房中亮起又熄灭，一百多道身影在晨光中次第浮现。
苏雪琪第一个走出库房，站在赵家后院的廊下，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城墙的轮廓，晨光正在从城墙上方漫过来，将砖缝间的露水照得发亮。
陆清雅跟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方华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是一根正在被重新拉紧的弦。
李真真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库房门口那几道正在依次走出的身影上，呼吸平稳而深长。
姜大柱最后从库房中走出来，站在后院的青砖地面上，混沌之力在他周身流转一圈又收回体内，像是一层被风拂过的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朝银月点了一下头，银月没有多问，转身朝东门方向走去，暗紫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了一下就消失在廊道拐角处。
姜大柱带着众女穿过赵家宅院的甬道，经过正厅时看到张管事正站在廊下整理一摞旧账册，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支队伍，没有多问什么，又低下头继续翻手中的纸页。
钱守成正在东门内侧的空地上等着，旁边站着赵德厚和几个钱家的管事。
他们看到姜大柱身后那一百多道身影时，目光都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钱守成的视线扫过那些面孔，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赵德厚，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钱守成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层明显的迟疑，“城主，这些姑娘……是来助战的？”
他压低了声音，“她们的气息虽然不算弱，但多数还在筑基期，金丹期的也只有少数几个。面对姬家那十六个元婴修士，这恐怕不太够。”
赵德厚虽然没有开口，但他的目光也在那一百多道身影上缓慢扫过。
他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这些女人中最高的也不过金丹中期，大部分还在筑基期徘徊，连一个元婴期都没有。
如果让她们正面面对姬家那十六名元婴修士，恐怕连一轮合击都撑不过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层正在斟酌的谨慎，“城主，姬家的十六名元婴修士配合默契，合击阵法精妙，正面冲击需要足以压制他们的力量。这些姑娘的修为参差不齐，恐怕很难形成有效的突破。”
钱守成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直接了一些，“城主，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但这支队伍如果拉到城外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损失的就不只是人手了，还有省城的士气。姬家那边一旦看到我们派出这种修为的队伍，反而会更加轻视我们。”
姜大柱听完了他们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明显，但足以让钱守成和赵德厚都看到了。
他没有急着解释，只是朝东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日光正在从城门洞外漫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金色。
“你们担心她们的修为不够。”
“但打仗这种事，不是单看修为高低就能决定胜负的。”
“她们练了一套阵法，能把所有人的力量汇聚到一起，形成一股足以压制元婴修士的力量。”
“你们等会儿自己看。”
钱守成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姜大柱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就算这些姑娘真的练了什么合击之术，筑基期和金丹期组成的阵法能发挥出来的威力恐怕也有限，但既然城主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当面反驳。
赵德厚站在原地，目光依然落在那支队伍上。
他的想法比钱守成更加冷静，姜大柱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把这些人拉出来，应该已经提前验证过阵法的效果了。
他向来不是一个会拿自己人当炮灰的人，这一点他从之前的接触中已经确认过了。
如果这些姑娘真的能发挥出超出修为的力量，那省城这一仗的胜算就会比之前预想的大一些。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城门洞的路。
姜大柱带着众女走出城门时，日光正从东边地平线上完全升起来，将官道两侧的草木和远处的营帐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姬家的营地在城外约五里处的缓坡上扎着，帐篷的帆布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泽。
姬云峥已经站在营地前方的空地上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袍，腰间的玉带在日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头发用一根银簪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整洁，也更加从容。
他身后站着那十六名元婴修士，衣着整齐，气息平稳，像是在晨光中站了很久等待这支队伍的到来。
姬云峥的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接近的那片人影上。
他的视线先是在队伍前方那几道身影上掠过，然后沿着队伍向后移动，目光从那些依次排列的年轻面孔上逐一扫过。
他嘴角的弧度在那一刻慢慢浮现出来。
那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露出的明亮。
“哟，姓姜的，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这品味可以啊，从哪儿找来这么多绝色美人。”
“省城这种地方，可藏不住这么多好货色。”
“我还以为你要带一支精锐修士来跟我拼命，结果你给我送了这么一支队伍来。”
“你是觉得我姬云峥会下不了手，还是你另有所图。”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过头朝身后那十六名元婴修士扬了扬下巴，声音带着一层正在被点燃的轻快。
“你们也都看见了。”
“这阵势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礼的。”
“省城既然这么客气，咱们也不能太狠心。”
他重新转回头看向姜大柱的方向，声音依然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笃定的轻慢。
“姓姜的，这些人我就笑纳了。”
“等我收拾完你，这些美人儿我会好好善待，不会让她们吃苦。”
“你就放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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