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郎走出房间时,大家伙儿都安静了下来,倒不是他们都消停了,一个个心里都还窝着火呢!
汉子们低头喝着肉汤,不停的咂着嘴,总觉得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好在,张麻六、汤村长和牛筛子几个会闹腾的老头儿,今晚没有过来凑热闹,不然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周二黑和周二婶依旧苦着脸,耷拉着脑袋,时不时咂吧着嘴,周大猛和周二猛一个劲的劝说着。
“爹,娘,高亲家叔叔和二嫂子都说了,咱们吃的不一定真的就是鹌鹑蛋,你们咋还就没完了呢?
二宝和三宝都在笑话你们呢,吃都吃了,你们这样想干嘛?!你们也不怕丢人!”
周二黑被周大猛唠叨的心更烦了,猛得抬起头,赤红着双眼,哑着嗓子就是一顿吼。
“嗯,你知道个屁!咱们家吃的那些鸟蛋当真是鹌鹑蛋,一口就是一两银子,你算过那是多少银子吗?
俺滴个娘!不能想,想想我这就心梗!噎的我心口疼啊!”
好不容易让大家伙儿安静了下来,周二黑这一声吼,又搅和的大家伙心里闹腾起来。
林奕可也觉得心梗,一两银子一个鹌鹑蛋,这价格确实喜人,一口一两银子,话说他们家还真没吃多少。
嗯,几乎都让二宝和大宝送给周老婆子了,她纯粹就是嫌弃鹌鹑蛋不好剥皮,个头又小,真不赖吃那玩意。
这下好了,一个个还能吹嘘一口吃掉一两银子的金贵玩意,他们一家五口连吹嘘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这样说孟彩萍指不定真能吃了百把个鹌鹑蛋。
哎妈呀,周老黑和周婆子若是算清楚,他们一家吃了多少鹌鹑蛋,或许真能憋出心梗来!
“我说你们大家都想什么呢?鹌鹑蛋就是值十两银子一个,都让大家伙儿带出深山老林了,你们还能卖到高门大户去?
净想些没用的!咱们怎么出的深山,都忘了是吧?
家家户户带出深山的猎肉少卖银子了?
我看你们都没累到,不累就去修山路,累狠了就不瞎寻思了!”
周二黑眉头还是苦着老脸,颤巍巍站起身,一手死死拽上周言郎袖子。
“二郎,你跟二叔说,这到底是不是鹌鹑蛋?俺就记得那会儿,四猛三天两头煮上一锅蛋,这样的蛋俺家没少煮......”
周言郎有些不耐烦了,双眸暗了暗,“二叔,明天煮盐的活你还干不?那可是一两银子一个月的工钱!
煮盐的工作一天也就干四个时辰,过年也不耽误家里开荒种地,咱能想想眼下的正经事不?
你们就瞎寻思,真寻思出病来,可就不能在盐场上工了哈......”
这下可好,周二黑被周言郎一句话泼得透心凉,浑身发冷。
那鹌鹑蛋,一口下去就是一两银子,也早拉出来肥了深山老林里的地,没那命变银子,可不能再把这一个月一两的工钱给弄丢了!
“不寻思了,不寻思了,俺回家睡觉,明天上工煮盐......”
周二黑赶紧冲周言郎摆摆手,佝偻着身体,迈腿就向自个家走去。
周大猛和周二猛立马将周二婶拉了起来,紧跟在他们爹身后。
其余的老人、娘们这会儿总算歇了声。
要说这鹌鹑蛋,他们在林子里吃没吃不好说,但绝对吃的不多!
比上周老黑、周二黑两家甩开腮帮子造的架势,那就差远了。
总不能为了几枚早消化干净的鹌鹑蛋,闹到连煮盐这桩要紧营生都干不成吧!
甭管大伙儿心里有多不痛快,鹌鹑蛋的事就算是了结了。
眼下要干的活计堆成山,谁也没那闲工夫瞎折腾。
只是接下来几天,大家伙儿但凡凑在一起,哪怕就三五个人蹲着唠嗑,也总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哎哟哎哟声。
这些天,大家伙儿心里,还在心疼一口一个银子的鹌鹑蛋,周言郎则是一直在头疼盐的产量。
论说,一天生产盐的数量也不算少了,翻水车也架上了,海滩和山谷里煮盐锅上都通上了自来水。
特别是,海水经过三个过滤池,煮出来的原盐都能比上土盐了。
原盐浓度太浓,得用山泉水稀释成卤水才好熬煮。
将原盐运回山谷,分两次兑进山泉水,一个时辰就能熬出湿润的食盐。
最后一道工序,周言郎为了省柴省时间,让大家伙儿不等盐粒彻底结晶,直接连汤带盐舀出来摊开晒,效率提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周言郎原本估摸着,照这个效率,一天产一千多斤食盐该是十拿九稳的事。可连着核算了几天,实际产出总超不过千斤。
冬季出海渔获最稳,两艘中型渔船每日两趟往返,海鱼少说也有万斤。
腌制成咸鱼干外销,盐鱼配比最少也是1:7 左右 。
腌咸鱼,盐量必须给足才能保品质,更主要的是,这时代买咸鱼主要更是为了食盐。
可一天,煮出的海盐,除去提供给几个少爷五百斤,剩下四五百斤食盐远远不够腌咸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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