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客户提出新的要求,说当初的条款对他们不公平。”曲忠辉说,“这说明我们的谈判工作没做到位啊。”
“客户反悔的原因有很多种。”然而吴恪之却是不卑不亢的说道,“可能是市场变化,可能是他们内部调整,不一定是我们条款的问题。”
“但人家点名说条款设计有问题。”王总插话,“吴总,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曲总也花了很多心血。现在出这样的事,得有个说法。”
吴恪之心里冷笑,花了很多心血?
曲忠辉就开了两次会,其他全是他们组在做。
现在出问题了,倒成了“花了很多心血”。
但他没争辩,只是说:“我理解。如果需要有人承担责任,我可以负责。”
这话说得直接,倒让曲忠辉愣了一下。
本以为吴恪之会据理力争,那样他就有理由借题发挥,没想到吴恪之直接认了。
“恪之倒是爽快。”曲忠辉说,“不过责任是一方面,解决问题是另一方面。公司还是希望能把这个项目拿下。”
“客户新提出的条件是什么?”吴恪之问。
王总递过来一份文件:“出让股份从30%降到15%,投资额却是不变,这踏马不是讹人吗?”
吴恪之翻看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这条件太苛刻了。
一碗鲜虽然是家不错的公司,但这样的条件,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几乎不可能。
本来就是双方敲定的合同,结果却是临门一脚反悔了,妥妥的狮子大开口。
“这条件……很难接受。”吴恪之说。
“我知道难。”王总叹气,“但曲总的意思是,这个项目必须做成。吴总,你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吴恪之看向曲忠辉,“曲总你当初跟客户关系好,不如曲总再去沟通沟通?”
“我已经沟通过了。”曲忠辉说,“客户态度很强硬。恪之,你不是一向办法多吗?这时候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话说到这份上,吴恪之明白了。
这不仅是让他背锅,还是给他出了道难题……
项目必须做成,但条件苛刻到几乎不可能。
做成了,功劳是曲忠辉的。
做不成,责任是他的。
典型的死局。
但吴恪之没发火,只是点点头:“行,我再去试试。”
“多久能给答复?”曲忠辉追问。
“一周。”
“太长了,三天。”
吴恪之看着曲忠辉,沉默了两秒:“好,三天。”
走出王总办公室,吴恪之长出一口气。
林宇明等在走廊里:“老大,怎么样?”
“背锅了,还得解决问题。”吴恪之边走边说,“三天时间,想办法让一碗鲜接受原来的条件,然后乖乖的签合约。”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也得可能。”吴恪之推开综合四组的门,“准备一下,下午去一碗鲜公司,这回将是一场硬仗。”
……
办公室里,孙弈秋看着吴恪之疲惫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第一次亲眼见到职场里的暗流汹涌,明明不是吴总的错,却要他来背锅。
明明很难完成的任务,却只给三天时间。
“觉得不公平?”苏宁突然问。
孙弈秋吓了一跳:“苏哥……”
“职场就是这样。”苏宁平静地说,“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承担后果,谁能解决问题。”
“可是吴总……”
“吴总选择背锅,有他的考虑。”苏宁说,“有时候退一步,不是为了认输,而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孙弈秋似懂非懂。
但他记住了今天这一幕……
记住了吴恪之平静地背锅,记住了曲忠辉的咄咄逼人,记住了职场的残酷。
也许,这就是成长。
从看不懂,到看得懂。
从觉得不公平,到学会在公平里找机会。
他摸了摸身上的新西装,战袍穿上了,仗也开始了。
只是这战场,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残酷。
但他不会跑,至少今天不会。
……
此时,林宇明把公司的实习生们召集到小会议室。
“一碗鲜这个项目,公司对客流量数据有疑问。”林宇明在白板上画了几个点,“今天需要大家去他们几家门店实地核查。每人负责一个区域,记录中午和晚上两个时段的客流量。”
他分配任务:“高思聪,XH区两家店。曾浩,CN区。郝帅,JA区。邱爽,HP区。李小贤,YP区。PD区那家最远的……”
实习生们互相看了看,浦东那家店在郊区,来回得三四个小时。
“我去吧。”孙弈秋举手。
林宇明看了他一眼提醒说道:“浦东很远,交通不便,你确定?”
“确定。”孙弈秋点头。
“那行,浦东交给你。”林宇明在表格上记下,“注意,不仅要数进店人数,还要观察顾客类型、消费时长、翻台率。细节越多越好。”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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