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戚的消息和村里的传言,组成了事情的来由。
功名利禄像披着金衣、食骨掏心的恶鬼,甩不掉的蛆虫,一条一条严丝合缝地填满人的口耳鼻喉,敷住心肝脾肺,叫人失了良性,胡乱思考。
生了歹心的人,企图霸占别的东西,杀人放火,无所不用其极。
张二牛那样的坏种会为金钱所驱使偷盗农器图纸,又狠心地放火烧掉他们的房子,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而那沽名钓誉,指使行凶的赵秀才......
同样该死。
这几日村里喧躁得很,晚上老爷子回来的时候也总有几个人打着灯笼来家里找老爷子谈天,聊完已经很晚了,老爷子需要休息,她总找不到机会再进城。
这样下去,要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些碍眼的事情和人解决。
不过,倒是有这么个能创造好机会的人。
“什么?”
光着膀子,正在劈柴的孟三戚稳稳落在斧子,十分惊讶。
回头看着比自己小腿高不了多少的小孩,噗得笑出声。
“就你,跟着我打猎?”
“这是借口,然后进城。”或许是自知这个要求很不合理,太过为难他,小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自在。
“小孩?你几岁就敢说这种话,荒谬。”
好吧,他现在确定这娃娃不是什么神童了,而是个不知活了多少年,夺舍同村无辜孩童的邪毛龟。
他就说一个本没有神智的孩子,怎么突然就聪明了。
男人不耐地啧了一声,本来不想管的,但现在舞到面前,不杀很说不过去。
孟三戚眯眼,眼神危险地看着她,锋利的斧子迎光倾斜,杀意顿现。
一个呼吸间,那种木讷老实的憨厚感荡尽,杀她,做这一决定并不会让他纠结,甚至可以是瞬息间做下的决定。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每一个刀上带血的人都应该有的觉悟。
一个夺舍他人的老鬼应该做好这样的准备,所以,这一斧子下去的时候,她应该不会惨叫的吧!
不过叫也没关系,这一斧子会很快,很利索,他会捂住它的口鼻,送上上路的。
姜时静静看着他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危险,皱了皱眉,并未后退,反而往前进了一步。
在进这一步的同时唤了声那人。
“姜时”自没有不应她的,“限·空界”,一道可以屏蔽天道的绝对时空将两人包了进去。
限界外,时间的完全静止,是个不错的遮掩。
这是她的能力,姜时对这种“借贷”行为,适应良好。
空界,笼罩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他身形随之一动,只是晚了一步,斧头锋利的寒芒闪出空界细碎又隐秘的波纹。
“这是哪儿了?”
孟三戚抖了抖有些僵硬的胳膊,斧头旋了一圈,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就地坐下。
姜时愣了一下,走过去,“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异空间,我不会做什么的,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们有什么能交易的?
换句话说,你有求于我,而你有什么能和我交易的呢?”
孟三戚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小不点,表情挑衅,杀意未退,却在对上纯净的清淡的眼神后,端正了一下自己实在豪放的坐姿。
“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孟三戚刮着斧头的手指一顿,“凭你?”
如果没记错的话,被夺舍的这具身体是个弱鸡吧!
一斧头能劈成两半的那种,孟三戚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的回答,这是种审视也或许是在准备狩猎。
姜时点头,“凭我,我能送你去修真界,你看到了,我有这个能力。
而且,这不是夺舍,也并非我本意,邪魔歪道这种话,出这方空间就别说了。”
这副身体是天道为她准备的,本就是一具没有神智躯壳,没有夺舍一说,这句邪魔歪道会被雷劈。
孟三戚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认真地打量她,仔细琢磨了下她方才的话,咂摸出两分不同的意味。
“你想做什么?”
姜时站在一个可以和他平视的位置,声音虽稚嫩,说出的话却十分的肯定有气势。
“我希望你能帮我将老爷子的心血拿回来,然后替我掩护,如果我要进城,你能带我。”
孟三戚笑了一声,“不杀吗?”
“不用,我自己会解决,不过要是您能帮我个小忙的话就最好了。”
“可以。”
“姜时”伸手撤下空界,晃晃悠悠地飘着,抬手又给自己设下几道屏蔽天道探查的法阵,没什么大作用,就是求个心安而已。
空界撤下,迎面而来的就是由于惯性没刹住的斧尖。
姜时没躲,这斧头他收住了。
“胆子不错。”
姜时回以一笑,不好回这话,就岔话道:“那么这件事情就拜托您了。”
她到底是不方便,自己这身体在城里乱窜,很容易被拐。
答应她的事,孟三戚不会食言,既然是交易,那就越快越好,他在这里呆得够久了,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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