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883章—轮回、甲板之上
风。
似乎有狂猛的风吹在这条长长的走道之中，似乎有狂躁的风擦过自己的身边。
那似乎是一声呐喊，快停下！快停下！不要靠近我！
但是“阿左”没有任何的犹豫。
开什么玩笑？
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还有个屁的好心情？！
他的情绪之中，不属于阿左的部分正越来越多。
他已经按在那扇门上。
但是外面似乎有一种巨大的东西，他正抵住门扉，拒绝任何人前往甲板。
“咳咳咳……库库库……永恒……永痕……”
那声音……
“阿左”的牙齿轻轻颤抖，因为那正是阿左的声音。
他已经狠狠咬牙，重重推开眼前的门扉。
某一个人冲入甲板的这种“超出常理之事”，似乎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
一双双眼眸回旋过来，看向“阿左”。
“船……船长？”
“阿娘”惊声喊道。
“你回想起来了吗？”
沉稳发声的，是一身重盔的“阿爹”。
而那个扭动的身躯……是猥琐的老者，那位药师，高。
“你们……是什么人？”
“阿左”按着自己的脑袋，然后缓缓抬头。
他们的步伐阿左有着印象。
是某种仪式，因为不在阿左要学习的献祭仪式之中，所以他只是略微看了看。
那应该是……镇压的仪式。
他缓缓抬头。
“阿左”就看到一具骷髅。
他已经不会动了，身上的褴褛似乎度过了无数的岁月，甚至似乎是快要碎裂开来。
但是真正吸引住“阿左”眼球的，是那骷髅身前，或者说他腹腔里的东西。
被肋骨包裹起来的，是一根绸带。
这么说，似乎很奇怪，但是……确实只有绸带这个称呼最能够清楚地描述那个东西。
他翻转了一次，然后再将绸带两端联结起来，因此他没有了开始，也没有了结束。
“阿左”的眼眶里渗出泪水，鼻子下边冒出丑陋的鼻涕泡。
那是……
“阿左？”
“阿左”大声唤出了那具骷髅的名字。
某个真相终于刺入了他的心中。
既然那具骷髅是阿左。
既然我不是阿左，那么我究竟是什么人？
某个作用于“阿左”身上的超凡力量终于承受不住，破碎开来。
“阿左”，从无尽的睡梦当中醒来。
他是阿左……
“阿左”伸手指向那具骷髅。
“而我！”
他大声喊道，指向自己，“是罗-菲！”
罗坚定说道。
“没错没错，是罗非鱼船长！”
“大司祭”，不，里克笑呵呵地说道。
他倒是甲板上最清闲的一个，他捧着一本书，正用笔杆子挠着自己的头。
“里克！要不是你死了那么多次，我一定把你吊到桅杆上去！”
里克清淡的表情立刻垮了，“船长……船长……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啊。”
“里克，你在梦境之中待了一百七十二个轮回。”
死灵骑士-都冷冷说道。“而船长，已经轮回了七百七十七次。”
沉重的记忆一层层压在罗的心中。
那是他在梦中的记忆。
七百七十七次轮回，罗一直扮演着阿左。
每一次献祭，每一次……喝下魔药，再扭曲魔药，制成那一个环。
“阿左，你到底重复了多少次？！”
罗大声地对着那具骷髅喊道。
“你就不要问了，快想想办法结束这一切吧！”
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响起。
一颗鱼脑袋在那里光滑而美好。
“你是谁？”
罗直接问道。
开什么玩笑？
黑骷髅号上哪里有这么一个鱼头？
“难道是阿丽？”
“可恶！我的噶噶难道现在喜欢上你了吗？”
那个鱼头男大声骂道。
“阁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卡娜表情很是无奈。
“虽然嘎嘎已经死了，但是我不能容忍她的遗体被如此玩弄！小子……”
鱼头男对着罗喊道。
“什……什么事？”
“你没有乘着嘎嘎代入了阿丽，然后一直倾心于你这件事……”鱼头男的鱼唇都在颤抖，眼睛里已经飙出了泪水，“对她上下其手吧？！”
不至于，不至于！那是鱼人啊。
“呃，我觉得船长应该没有那么变态，但是船长这个人吧……怎么说呢……有的时候确实蛮变态的。”
里克的话语一次次撩动鱼头男的心情。
他的表情一变再变，直到用杀意的眼神看向罗。
欸？
不至于，不至于……
“砰”！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砸在黑骷髅号上。
骷髅胸腔里的缎带快速舞动，“不准……不准……”
喃喃的声音像是用尽了一切的力量。又像是……在骷髅胸腔里打转的风。
“不准逃！”
阿左的骷髅之首上，眼眶之下，流下一滴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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