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眼见两个刺头间又冒起了火药味，埃克斯再度清了清嗓子，及时将针尖对麦芒的苗头掐断在了萌芽状态。
他透过屏幕注视着一行人，温声道：“那么，查理，你们现在可以开始了。”
“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不过我们自然希望能听到相对完整的叙述。”
“好的，”查理认真点了点头，“不过在开始之前，我需要事先说明一件事。”
埃克斯微微前倾身体，颔首示意：“请说，查理，我们都在认真听。”
查理一手捧着手机，一手摩挲着下巴，眉头微皱，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措辞，这才慎重开口道：“之前我在向渡追问某些问题时，可能是触及到了什么敏感信息……他主动警告了我们，看样子是真的不希望我们继续追问下去。”
“他当时说什么‘梦会碎掉’，‘现实会变成无法掌控的现实’之类的话……”
“虽然我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但直觉告诉我，如果不听从警告，可能会引发相当严重的后果。”
“梦吗……”埃克斯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栗色的眸子变得深邃了些，“我明白了。”
查理则继续认真地说道：“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最好只是简单地交流信息，不要就这些信息进行太深入的讨论。”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似乎担心这样的说法不够有说服力，他想了想，又诚恳地补充道：“其实就在刚才，我们不小心把话题扯远了，正讨论到某些敏感内容时，你们的电话就突然打了过来，可把我们吓了一跳呢。”
听到这话，唐晓翼无奈地瞥了查理一眼，在心里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太老实了，别人还没开始问，自己就先把底全交出来了。
虽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比如增强说服力，通过展现坦诚的态度建立信任，但是……
他刚刚可是清楚地看见，西奥借着推眼镜的动作掩住了讥诮上扬的嘴角，镜片后的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如果没有埃克斯在这镇着场子，以这家伙的性子，怕是早就按捺不住，又要对着他们冷嘲热讽一番了。
另一边的埃克斯倒是神色如常，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道：“你们的顾虑是合理的，我也同意你们的观点。”
“那么接下来，就由你们来说，我们主要负责倾听。”
“如果遇到需要进一步了解的细节，我们再向你们提问——当然，前提是你们认为可以回答的范围内。”
达成一致后，接下来的流程便顺利了许多。
查理作为主导者，简要将自己在心理咨询期间，其他三人一狼在大厅里发生的、值得注意的事复述了一遍。
“扶幽，”说完后，查理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伴，“除了我刚才提到的这些，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扶幽认真思索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了。”
“在你不在场的时候……值得注意的……应该就这么多……”
“剩下的……就是‘校园贪污案’的剧情，还有一些日常的闲聊了……”
耐心等待扶幽确认完毕，埃克斯温声道：“我有一个细节想要确认一下。”
“好，请说。”查理立刻回应。
埃克斯沉吟片刻，随即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当渡拿着写有裴医生名字的桌牌，突然转头看向心理咨询室方向的具体时间是？”
“大概是在查理进去后半小时左右。”唐晓翼懒洋洋地接话。
迎着扶幽略带诧异的目光，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理所当然道：“那家伙平时装得滴水不漏，难得有那么大的反应，我顺手记个时间不是很正常？”
“很敏锐的观察力。”埃克斯赞许地点点头。
随即他看向查理，温声问道：“那么，查理，你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和裴医生正在谈论什么内容吗？”
顿了顿，埃克斯又体贴地补充道：“当然，如果涉及个人隐私不方便说的话，不说也是可以的，我们都能理解。”
“倒也不是能不能说的问题……”
查理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神色略显尴尬。
“主要是我当时确实没有留意时间……”
“更确切的说，整个心理咨询的过程，我都没怎么看过墙上的挂钟，实在没办法把谈话内容和具体时间对应起来。”
“我明白了。”埃克斯理解地点点头，没有为难查理的意思。
但他还是默默记下了这个大概的时间点，打算之后将其与裴医生发来的记录进行比对。
做好打算后，埃克斯转向扶幽，继续问道：“扶幽，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扶幽立刻坐直了些，认真地点点头：“好、好的，你问……我会尽量回答的……”
“你和渡聊起DODO冒险队过去经历的案件时，他有什么比较值得在意的反应吗？”
扶幽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我、我感觉……好像没有……”
“之前……在露西里号上时，虎鲨……就已经和渡聊了很多案件了……所以他本来就知道案件的大致情节……”
他说的磕磕绊绊，但眼神认真，表述也还算清楚。
“不过之前因为某些原因……我们没和他聊多多在里面的作用，所以这次……主要就是帮他补充了一些……之前没有聊到的细节和剧情……”
“确实如此，”唐晓翼挑了挑眉，向埃克斯解释道，“在不触及核心的情况下，那家伙装傻充愣的功夫可是一流。”
“想要单纯从他的反应里看出什么端倪？难。”
“触及核心？”安卡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重复道，“什么核心？”
亚瑟轻轻摸了摸安卡的脑袋，示意它稍安勿躁。
随即他抬眼看向屏幕，温声道：“关于这一点，你们稍后会详细说明的吧？”
查理立刻点头：“当然会的。”
亚瑟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继续按时间线说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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