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指尖缓缓攥紧,骨节泛白,周身阴鸷气息越来越重,眼底翻涌着沉沉的寒芒与戾气。
他蛰伏多年,暗中布局,当年一手策划害死付正希,抹除所有痕迹,逍遥至今,从未被人如此算计、如此步步紧逼过。
付凛安隐忍这么多年,果然不是只会隐忍追查的毛头小子。
心思缜密,手段沉稳,借力打力,不显山不露水,就给他下了一步狠棋。
“我倒是低估他了。”
暗影里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丝隐忍的愠怒,“看似只是陪女人认亲、安抚家人,实则暗中早已布好局,借着程景渊归国的军方人脉,借海家的情报与商界势力,悄无声息收网。”
“先是税务试探,再锁死出境通道……想把我困在国内,慢慢耗,慢慢查,慢慢连根拔起?”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森然的弧度,眼底满是算计与反扑的狠意。
“既然不让我走,那我就不走了。”
“困在国内也好,正好,不必远赴境外,就在御城,跟他们好好玩玩。”
“付凛安想护着程歆暖,想借着程家、海家、向家坐稳根基,想慢慢翻当年的旧案……那我偏不让他如愿。”
他语气淡淡,却透着翻覆风云的狠戾:“既然他断我后路,那我就从他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程歆暖是付凛安的软肋,是程景渊捧在手心的女儿,是程家如今最珍视的人;还有年幼的付祁阳,是付家下一代的宝贝,天真无辜,却也是最容易被撬动的缺口。
他原本不想对妇孺孩童下手,觉得掉身份。就连当年付正希的妻子也是她自己偏偏不愿意离开,非要黏在一起才祸及她。
可如今被逼到这份上,退路被封,那就没什么顾忌了。
“继续盯着。”神秘人沉声吩咐,语气冷厉,“盯着程家老宅,盯着程歆暖、盯着付祁阳、盯着程霁寒的一举一动,行程、出入、身边安保,全部一一报备。”
“另外,调动国内隐藏人脉,开始暗中布局,打乱付凛安旗下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价与合作项目,给他制造麻烦,牵扯他的精力。他不是想安稳过日子、想护着家人吗?我就让他不得安宁。”
“还有,稍微问一下程景渊退役交接的全部流程细节,几个月的过渡期,总有漏洞可钻。”
“是,主子。”黑衣属下躬身领命,不敢多言,悄然退下。
书房再度陷入沉寂。
神秘人依旧坐在暗影之中,望着窗外沉沉的山林夜色,眼底深不见底,戾气与算计交织。
他被锁死国境,无法外逃,却也彻底被激怒,准备正面入局,开始反击搅局。
暗处的风浪,已然真正掀起。
而此刻的程家老宅,依旧一派岁月安然。
午后阳光正好,庭院里的梧桐树下,程歆暖陪着付祁阳坐在草坪上玩积木,小家伙认认真真搭着小房子,时不时抬头跟她说几句话,眉眼纯真烂漫。
付凛安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大半落在母子二人身上,看似在看公事,实则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暗中早已安排好层层安保,把整个程家老宅护得密不透风。
他心里清楚,自己那步限制对方核心人员出境的棋,对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必定会恼羞成怒,暗中反扑。
可他半点不惧。
程景渊坐镇家中,军方底蕴加持;程家根基稳固,亲友抱团;海家、向家全力站台;他自身势力遍布商界黑白两道,如今又把对方后路封死,困在国内,等于把对手圈在了自己的地盘里。
对方想搅局,想从歆暖和祁阳身上下手,他早就提前设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对方露头。
程歆暖抬头,恰好对上付凛安望过来的目光,眉眼轻轻一笑,温柔恬淡。
她不知道暗处的博弈已经升级,不知道神秘人被限制出境后已然动了反扑的心思,她只知道,有他在身边,有家可归,有孩子绕膝,有父母相伴,便心安无虞。
付凛安回望她,眼底戾气尽数收敛,只剩温柔宠溺,对着她轻轻颔首。
风雨将至,他替她挡在身前。
暗潮汹涌,他为她筑起高墙。
只要她安稳快乐,只要孩子无忧无虑,只要一家人团圆相守,纵使前路风波再起,他也能一一挡下,护她一世安稳,护程家一世周全。
夕阳缓缓西斜,把庭院的人影拉得悠长,孩童的笑语、家人的闲谈、晚风的轻响,交织成最安稳的人间烟火。
御城的清晨一如既往繁华喧嚣,车水马龙穿梭在林立高楼之间,谁也看不出平静表象下,早已暗流奔涌。
程家老宅依旧暖意融融。
付祁阳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就黏着程歆暖寸步不离,一会儿拉着她去花园看花,一会儿抱着绘本要她讲故事,软糯的童言笑语,把老宅衬得满是烟火温情。
许灵婳一早便吩咐佣人备好精致早餐,看着绕在女儿身边的小外孙,眼底满是慈爱笑意。程景渊吃过早饭后,便进了书房处理军中交接的相关文书,还有两个月就要彻底卸下戎装,各项流程、职务对接、后续安置都要逐一敲定,半点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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