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山松虽然没有任何的官职在身,但他作为杨嗣昌幕府的首席幕僚,管着杨嗣昌手底下一大堆负责各项业务的师爷,总理衙门的所有机要事务基本上都归他掌管。
这倒也不是杨嗣昌任人唯亲,而是这首席大秘自古以来那都是任用最为亲近的人担任。
那杨山松听到他爹的问话后,略做一番思考然后便对杨嗣昌回复道:“父亲,您麾下总理镇十一营官兵,饷银都是足额发放没有任何拖欠。”
“不过儿子听说有些营头的将领在私底下克扣官兵的军饷...”
这杨山松话还没有说完,那杨嗣昌便直接打断道:“这些暂时先不论,你继续往下说下去。”
这六省总理掌管着剿贼军费的分配权,历任六省总理就没有让总理镇官兵缺过饷银,不管是饷银还是粮草、军械都是优先供应总李镇,杨嗣昌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这总理镇虽说是督师的直辖部队,但其内部管理与其他各镇一样,腐败丛生混乱不堪,都有军官吃空饷喝兵血的恶劣现象。
这个情况杨嗣昌肯定是了解的,但杨嗣昌也解决不了这个大明军队已经存在了两百多年的顽疾,所以只能按下不表。
...
“明白!”杨山松听后点了点头继续讲道:“刘元斌的勇卫标营和孙应元的勇卫前营,因其军饷是大内划拨,没有向总理衙门呈报,咱们这边暂时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这两人既然没有向咱们要银子,那应该饷银都是发足了的。”
“据承天陵卫总兵钱中选呈报,他麾下直属标营、承天守备营、陵卫左、右营这四营官兵,从前年到今年,合计拖欠饷银和安家粮折银十六万七千余两。”
要说这大明朝的各级文武官员胆子那就是大,连给朱皇帝看祖坟的官兵粮饷都敢拖欠,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帮爷的任务是看祖坟,所以各级官员吃相稍微好点,两三年时间也就拖欠个十六万两银子。
“湖广巡抚宋一鹤呈报,他麾下的标营、总兵秦翼明部、云南土司副将龙在田部、湖南竿兵副将谭大孝部、宣镇援剿参将卢镇国部,这五营官兵从前年到今天合计拖欠饷银三十八万七千余两。”
这宋一鹤呈报的欠饷数目,仅是目前在他麾下听命的湖广镇最强五支部队的欠饷数额,如果把湖广镇各地驻防守备部队的欠饷给一并算上,那估计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左良玉呈报,其麾下九营官兵,这几年来共计拖欠饷银四十六万八千余两银子。”
这左良玉部的欠饷只是账面上的欠饷,实际上左良玉自打当领兵军官开始,那就从来没有拖欠过麾下士卒的饷银,哪怕去偷去抢去借,左良玉都不会让他手下的官兵饿着。
也正是因为左良玉自主筹饷动不动就筹到了大户头上,所以这左良玉在地方上不仅被普通百姓唾骂,也遭这乡绅豪强的怨恨。
“郧阳镇因原巡抚王鳌永被逮捕押解进京,接替他的巡抚原继咸尚未到任,目前暂无郧阳镇那边的呈报。”
“据陕西总督郑崇俭来信说,他准备派副将贺人龙、李国奇前来助阵,但这两部欠饷也颇为严重,尚有约十万两银子的缺口,郑崇俭希望父亲您帮他把这个缺口给补上。”
“如果把来援的秦军欠饷算上,一共拖欠的军饷是一百一十二万两千余两银子;这些尚不包括地方镇戍部队拖欠的饷银,而咱们现在手头上仅余库银四万一千八百两。”
其实这总理衙门账面上的库存银两是有将近二十万两的结余,这缺失的十几万两银子倒也不是被杨家父子给贪了,而是这笔银子存放在襄阳总理衙门的库房中。
上个月初铁营成功攻克襄阳并将总理衙门给占领,那衙门府库中存放的官银那自然是被铁营给笑纳了,而且这笔银子还没有入义军总务司的公账。
...
当杨嗣昌听到他儿子说有一百多万两的军饷缺口之时,那立刻便头皮发麻脑壳疼,使劲的揉着太阳穴缓解头痛,那杨山松见状这是起身到他的爹的身后给他爹捏着肩膀缓解不适。
紧接着那杨嗣昌又继续问道:“湖广藩司和都司衙门,往承天转运粮草和军械的差事办的如何呢?!”
杨山松听后稍微想了想,然后便对他爹回复道:“前几天湖广藩司呈报,说已经为前线官兵筹集到了两万石粮食,现已在武昌装船走水路往承天转运。”
这湖广是鱼米之乡粮食产量充足,且承天、荆州、武昌、汉阳这几个重要产粮地目前都在官军手中并未丢失,所以这湖广藩司想要为前线筹集几万石粮食那是轻轻松松。
说到这里,那杨山松面露难色的继续讲道:“不过这转运军械的差事出了点问题,据湖广都司呈报,兴国州铁冶所因长期拖欠矿工和匠户工钱,导致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兴国铁冶所便不再给都司军器局供应铁料。”
“湖广都司没有办法,只能将之前库存的军械悉数解送往承天,但这批军械的数额不足万人的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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