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深入骨髓的爱,那份不顾一切的爱,那份眼里只有她的爱,正在慢慢的消失。
就像一颗被蛀空的牙齿,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里面却早已腐烂不堪。
鹿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太熟悉他们爱她的样子了,所以,当他们不爱了,哪怕他们表现得和以前一模一样,她也能第一时间敏锐地察觉出来。
这怎么可以!
她为了他们,放弃了高高在上的攻略者身份,放弃了安稳无忧的未来,选择了做一个普通的女人,独自扛起养家的重担。
她为了他们,每天累死累活地工作,把自己熬得不成人样。
她付出了这么多,不是为了换来他们这种虚伪的温柔和疏离的关心!
鹿溪看着眼前这三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失去了系统的光环,失去了攻略者的身份,甚至失去了工作上的得心应手,她不能再失去他们的爱!
可没了系统,没了道具,她能怎么办呢!
为了逃避那令人窒息的虚伪,鹿溪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公司。
她像一台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疯狂地运转着,试图用无休止的工作麻痹自己,不去想家里那三个男人的眼神,不去想那份正在腐烂的爱。
她把所有的委屈、疲惫和恐惧,都压在了厚厚的文件和没完没了的会议里。
只有在敲打着键盘,和客户反复周旋的间隙,她才能暂时忘记那个冰冷的公寓,忘记那三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偶尔,当工作的压力大到让她喘不过气,她会想起顾斯年。
或许,她可以去找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鼓起勇气,一次次地拨通顾斯年的内线电话,却每次都被秘书以“顾总正在开会”“顾总正在见重要客户”“顾总出差了”为由拒绝。
她也曾试过在总裁办公室外等他,可每次看到的,都是他被一群人簇拥着,步履匆匆地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鹿溪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写满了问题的文件,指尖冰凉。
她终于明白了。
他和家里那三个男人一样,都不爱她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她最后一道防线。
工作的压力,生活的重担,情感的背叛,像三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她的情绪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积蓄着越来越多的岩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导火索,就会彻底爆发。
而这个导火索,在一个凌晨三点的夜晚,终于被点燃了。
鹿溪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打开了公寓的门。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的光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
客厅里,沈野、陆惊霆、萧彻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等她。
沈野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接她手里的公文包,脸上挂着那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带着炽热笑意的表情:“媳妇,你可算回来了,我给你热了汤,刚温好的。”
陆惊霆皱着眉,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想碰她的脸,语气是刻意模仿的霸道心疼:“丫头,看看你这脸色,怎么又熬到这么晚?”
萧彻则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步伐轻柔,眼神“温柔”得像一潭深水,声音低沉悦耳:“溪儿,先喝口水润润喉,再去喝汤吧,别累坏了身子。”
他们的动作行云流水,语气恰到好处,和以前爱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就是这份一模一样,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鹿溪的心脏。
她看着他们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看着他们眼底那层化不开的雾,看着他们那充满了刻意和敷衍的关心,积攒了许久的疲惫、委屈、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够了!”
鹿溪猛地甩开沈野的手,公文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们别再演了!”
沈野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陆惊霆伸到她脸边的手,也停在了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了,却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错愕。
萧彻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疑惑。
“演?”沈野率先反应过来,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媳妇,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演……”
“怎么不会演?”鹿溪打断他的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歇斯底里:“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挤着最拥挤的地铁,去做那些根本不是我能力范围内的工作!我每天加班到深夜,被公司当牛做马一样压榨,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我累得像条狗,我熬得不成人样,我连好好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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