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平衡可能存在？”我摇摇头，“但存在完美平衡不太可能。”
“没关系，我们会继续寻找。不过陈科长，你真的是完美平衡吗？”
“嗯，我是。”我认真点点头。
孟天华眨了眨眼，对我道：“你说起谎来还真不好分辨。”
我自然懒得理她，而是继续问道：“就算这世界上真有完美平衡，那又如何？灵异复苏不还是照样继续。”
“是这样没错，”孟天华居然很赞同地说道：“但我们始终认为，完美平衡的存在，是人类不至于灭绝的必要条件。”
“你们还在乎这个？”
“呵呵呵呵，陈科长，你忘了吗？我们【公社】成立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创造一个灵异力量和人类共存的世界？我们不是灭世的疯子，只是务实的理想主义者。”
我撇撇嘴，才不信这种鬼话。
这要翻起旧账来，【公社】这群人干过的伤天害理的事儿那可是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不过他们不是疯子这点我倒承认，这群人基本上就是想要当奴役其他人的人上人，当作威作福的老爷，但本身也承认普通人生存的权利。
毕竟他们要压榨和盘剥的就是普通人，普通人真死绝了，这群人也没了欺压的对象。
所谓的新时代秩序，虽然现在【公社】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玩意儿，但这个秩序里确实包含了普通人的存在。
“为什么有完美平衡就能保证人类不至于灭绝？”我没想通这中间的逻辑关系。
“那就是个很复杂的推演了，”孟天华的嘴咧的很大，她用毫无笑意的眼睛盯着我道：“而且，我应该要死了，对不对？”
说话间，我的蛛丝终于切断了孟天华的脖子，而我也走到那间有水桶的小配电室门口。
“看起来你还挺难杀。”我提起孟天华的脑袋，却发现她的眼睛依旧还拥有神采，一看就没死。
“如果我那么好杀，也没法来执行这个任务呀~”孟天华笑着说罢，我身旁的配电室里也爆炸开来。
剧烈爆炸产生的火焰虽然对我没啥伤害，但视线难免被遮蔽了几秒。
说起来，这群人每次偷袭是不是都要搞点大动静？
周遭被火焰和烟尘笼罩，我也没啥太好的办法，而且现在更棘手的问题是我的血液要见底了。
因为知道这里有补给，所以刚才我压根没有做什么留手的准备，现在也果然和我计算的一样，等人走到配电室口，血也用的差不多。
有点尴尬。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不远处还有放备用水的地点，但我很清楚，对方一定会用这中间的几秒钟搞事情。
我能做的，只有将孟天华的脑袋抱到怀里。
下一秒，血液彻底烧干，油灯熄灭，蛛丝也便消失不见。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感觉自己的手脚被几根油腻冰冷的玩意儿给缠住，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
这一招我之前便领教过，正是那个神出鬼没的梅韬的招数——人皮绳！
那个女人除了隐藏身形外，还会使用一种剥皮能力，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的整张皮给剥下来。
而那些人皮，她似乎也可以加工成某种灵异道具加以操控——就比如现在捆住我手脚的人皮绳。
我的身体和皮绳的拉扯本质上就是一场灵异对抗，目前看来，单靠这具身体的强度，是无法对抗那个梅韬的。
搂住孟天华脑袋的两只胳膊被人皮绳生生扯开，接着，那颗人头便直接被另一根绳索缠住拉走。
等四周因为爆炸激起的烟雾稍微散了一点，孟天华的身体和脑袋便已经消失不见。
有点难杀啊…
我挠着头，心中不禁有些感叹，该说不愧是【经理】级别的战力么？包括前面的楚狂，这些公社经理级别的能力强不强另说，但本人是真难杀。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我一个人对上两个【经理】级别的战力，果然还是有点勉强。
走到一处建材水泥旁边，随手扯出藏在袋子里面的矿泉水，我一边喝一边思索孟天华的目的。
先是带着一群克隆体出场，但本人并不出手，而是放任我肆意屠杀那些克隆体。
等克隆体杀的差不多了，她再用一种近乎送死的方式出现在我眼前。
通过交手和聊天，她似乎也在不断验证我的各种行为猜测。
最后在我血液耗尽的空档，联合另一个经理梅韬将自己救走，不做任何停留。
如果一切真的如孟天华所说，是为了搜集我的数据，那这倒也说得通。
先利用挑选出的各种克隆体测试我的战力，再派出一名经理测试验证我的精神和行为，最后搜集完所有数据，便会收走测试人员结束测试。
这都是为了克隆我吗？
又喝下一瓶矿泉水，我皱着眉思索着这个计划的成功率。
可不管怎么想，这玩意儿的成功率都是零啊。
问题不在于如何找到几件可以完美地互相压制的灵异道具——当然，这件事儿本身就几乎不可能——真正的那问题是，就算他们真的复制出来一个陈晓飞，又如何防止他不失控？
灵异力量侵蚀的不仅仅是肉体，还有某种意义上更加脆弱的精神。
甚至肉体的侵蚀尚且还有办法拖延，但精神的污染那是真的无时无刻不可逆的在推进着。
我之所以精神稳定，那还要托某位在月球上的“准神”的福。
我当然知道自己离人已经稍微有点距离，但我也一直认为，相比于身体，判断一个人是否是人的标准应该是精神和自我认同。
我觉得自己是人，那我自然就是人。
哪怕这种认知本身就是灵异力量的影响才诞生保持的，但就结果来看，我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人，是陈晓飞，这点是毫无异议的。
但那个复制品在没有这些前提的情况下，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复制我的尝试失败还好，要是成功了…
将矿泉水瓶子扭成麻花随手一丢，我有些幸灾乐祸地想到，要是成功了，那鬼知道牛崇光那边有多大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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