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禁足,头一个来的就是锦绣,她算着时间和姐姐一同前去汀兰殿请安。
赵琴打扮得光鲜亮丽,见了锦绣便问道,“妹妹腹泻之症已经痊愈?”
“劳姐姐挂心,已经好了。”
两人出宫,远远看着宸贵妃在前头,锦绣放慢脚步,拉住赵琴,“咱们慢点,让贵妃走远些。”
赵琴停下转头冷笑问妹妹,“锦绣,你着实劳心替你母亲撒谎,其实没必要,那个家是你的,和我没关系。”
锦绣不明所以,赵琴又道,“那些东西全是你的口味,我一个都不喜欢。”
“摆明你母亲没给我带东西,你就别为她圆谎了,有意思吗?指望我落你的人情?”
“知道我爱吃什么吗?”赵琴怒中带怨,“你加上高贵的赵丞相和赵夫人,谁也不知道。”
锦绣被识破谎言红了脸,赵琴骂道,“你不是来瞧我的,是来炫耀我被禁足,你却能和那不要脸的小娘一起看我笑话。”
她甩开手,大步向前走,锦绣一肚子委屈站在原地。
莫兰已得了皇上旨意,赞她这个建议不错,叫她只管按自己意思去管理后宫。
请过早安后,莫兰便道,“即日起,各宫妃嫔亲眷入宫,需提前半月报备核准,除诞辰、重病、生育外,每年不得超过两次。随行仆役不得超过二人,宫中不再另备车马赏赐。”
“呵!”有人冷笑。
“哪位姐妹有意见?”
“娘娘的谕旨好巧,锦绣才见过娘亲,便发了口谕,莫非在等锦绣?”
“兰妃之母此次入宫,所呈情由充足,且一切从简,就算新规已发,也并未逾规。你若有事,亦可申请。”
“妾身冲撞娘娘就禁足,她娘亲想入宫刚好在新规矩发布前进来看她,妾身只知道公道自在人心。”
“本宫处理问心无愧,娴妃若是哪天生病,也能叫家人进探望。”
莫兰这次一点不想让着赵琴,只管捡着叫她扎心的话说。
赵琴果然炸毛,高声道,“娘娘明知我母亲过世,娘家只剩势利眼!我这个破身子病就病了,谁来瞧我?”
“皇后这分明是偏袒!因与锦绣交好,所以赵府那个可恶的小娘都能进来,而我这个正经的妃位,却像条野狗一样被关着!
“娴妃你言行无状,数次冲撞本宫,可确有其事?本宫禀公处置,并无不妥,至与你娘家之事与本宫毫无干系,你不必在此自暴其短。”
“散了吧。”她重重说罢,不悦地起身。
众妃嫔散了,私下说什么的都有。
有觉赵琴过分的,也有觉得皇后不应该戳她短处。
莫兰十分头疼,赵琴像是和她对着干上瘾了,一直别别扭扭。
想到赵琴近日与宸贵妃走得近,更觉棘手。
当天晚上明月高悬,她站在长亭下等待着。
今天宫门处挂了盏琉璃宫灯,只挂一刻钟便摘了。
这是莫兰想见桂忠的信号,一刻钟是指事情不急,来不来都可以。
她站在寒风里,因为焦灼,并不觉得冷。
终于等到桂忠,远远就停下脚步,“娘娘,天已转凉,怎么手炉也不拿?”
莫兰一愣,嘴角不由上挑,两人远远对望,桂忠又责备,“披风也没穿!”
“只知道说这些,我这些日子过得别扭得很。”
“不就是娴妃的事吗,我心里有数,你由她去。”
“你都知道?”
“桩桩件件,桂忠都晓得的,娘娘放心。”
“阿野,我很想你。”
桂忠的脸“腾”一下红了,“叫我来……”
“就为说这句,不行吗?”
月光下也能看出桂忠面红耳赤的,莫兰“扑哧”一声笑了,“我就喜欢看阿野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也太淘气了些。”
“我担心赵琴出幺蛾子,她最近总到紫兰殿,宸贵妃的手段我可是领教过的。”
桂忠背着手站在月光下,倒像一支开放的白莲花,叫人看着便觉清爽。
“你放心。”
“你什么你?叫我名字。”
“莫兰。”
“有我在,不必担心这些。”
“贵妃再聪明,宫里也还由不得她。”
“你最近有什么不顺之处吗?”
桂忠摇头,“我一切安好。”
这个夜晚,宸贵妃也没闲着,她趁人少时去未央宫,继续试探赵琴。
请安时赵琴对皇后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只是感觉这把火还差点劲儿。
赵琴满腹怨气,见了宸贵妃好一通牢骚。
王素素就那么安安静静听着。
等赵琴发完牢骚,她才悠悠开口,“妹妹,你莫怪你小娘和妹妹。”
“我瞧锦绣待你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要怪,家里的事你该怪你爹爹。
宫里的事更怪不得皇后。
我听说,皇后近来与桂公公商议宫务,常赞兰妃懂事、省心,颇有将其引为臂助之意。 这宫里,要想过得好,要么自己有宠,如我这般,要么……就得跟对了人,表对了忠心,如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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