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微笑着换了个话题：“心地善良的温莎尔修女今日在广场上分发面包碎和干梅菜，所以有很多人聚集在这里排队等候，我刚才也想凑个热闹，可惜来太晚了，挤不进去。”
广场上确实熙攘，人挤人，吵闹、喧嚣，毫无秩序。也没见多少排队的样子，只能偶尔从人群的缝隙中窥见被围在中间的修女。可见人群在排队上没什么默契，他们只在尊敬修女上有默契，知道要在中间空出来小小的空地。
中午的太阳晒人，纪评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上，后悔自己没有换身单薄的过来。对面的莱尔穿的比他还厚，但显然首席不觉得热，脸上一滴汗都没出。
“温莎尔很好看，对吧，第十席总喜欢漂亮的孩子，”莱尔笑着说，“可惜现在来得不是时候，不能和她单独聊聊了。”
纪评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阴凉地里，提问：“你不热吗？”
“不热，”莱尔说，“但如果你希望我热，我也可以演一下。”
“那就不用了，”纪评懒散打了个哈欠，“困。”
莱尔：“……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想让自己像个普通人的‘坚持’到底从何而来。这根本……”
纪评：“少说有的没的，你刚刚感慨难以见到的温莎尔修女安排人来接我们了。”
两个大活人突兀的出现又穿着不应季的衣服还对广场的动乱毫无兴趣——这确实有点太显眼了。
温莎尔叫过去接人的是两个年纪稍轻的修女，两个都是约摸十三四岁，看上去怯生生的：“请问是……纪评先生吗？温莎尔姐姐让我请您和您的朋友去里面稍候，她说她很快就能忙完。”
莱尔忍不住感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第十席迟迟没把人带进真理高塔了，这么聪明的孩子怕是一进来就要被拆了。”
“拆？”
“哈，聪明的学生总是饱受觊觎，如果能拆成好几份那不就人人都有了吗？”
“……物理意义上的？”
“何必说的如此直接，显得很血腥，”首席笑而不答，谈论起别的话题，“原来你之前来这小地方是因为温莎尔。”
“不，”纪评诚心诚意，“这是个巧合。”
“那往前追溯，是该说第十席早有远见到能够预测你的动向，特意选了能和你见上面的温莎尔？”莱尔摇头否认，“她没这个能耐。”
纪评：“好好好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年纪轻的修女听不懂也不插话，安静带路。
中午的太阳实在晒人，纪评以手做扇，扇扇风，感觉这地方真清静。就是热了点。但瑕不掩瑜，整体还是很完美，不像在北帝国那样随时随地都能听见乱七八糟的叽叽喳喳声。他倒也不是觉得厌恶……就是偶尔会有点无奈和烦躁，睡觉也睡不安稳。
“他们在赞美你呢，”绕过熙熙攘攘的广场步入幽静庭院，莱尔突发感慨，“赞美群星的庇护……温莎尔不对第十席追随的爱神上心，倒对别的很上心。聪明的选择，有效增加她活着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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