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谷大用去而复返“寿宁侯还病着,建昌侯夫人昨个儿生孩子,人在家,没有出来。”见刘瑾沉默不语,忍不住问“俺刚刚路上琢磨,这事讲不通啊。”
刘瑾又递给谷大用一根烟,示意对方继续。
“老刘你想啊。”谷大用自个点上“真要是见面,那不得藏着掖着。郑少保可好,特意换了椶轿,仪仗开路,生怕让人瞅不见?”
“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刘瑾不置可否,却背出了《六韬·发启》中的一句“郑少保可是在武学研习了好几年。”
谷大用语塞“老娘娘能给的,啥,皇爷给不了?”
这话讲的有些犯忌讳,可刘瑾与谷大用相识多年,又一起在皇爷跟前服侍多年,彼此相知,也就不算啥了。
“是啊。”刘瑾重复道“老娘娘能给的,啥,皇爷给不了?”
这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向谷大用刨明心迹。
如今已过中秋,日头虽然短了,却依旧秋暑难耐。闲来无事的人们依旧三三两两或是坐在门洞内,或是槐树葡萄架下闲聊,吃酒。
初更时分,一个头戴斗笠,穿着坎肩,着短裤草鞋的青年扛着个粪筐来到了锡腊胡同,开始挨家挨户收粪。
粪臭刺鼻,因此收粪工都是摸黑收粪。这在京师十分常见,并没有引起谁的留意。
如此兜兜转转,来到了北排丁号门前,叫门之后,不多时里边有人打开了门。见到青年正要轰人,不经意的瞅见了气死风灯照见的对方半张脸,赶忙让开。
青年却自言自语“只要是成色好的,俺都要。”言罢走了进去。待门子关上门,青年已经放下满当当的粪筐,摘下斗笠。
很快二人来到二门外,扣动铺手后,门子让到一旁。不多时门被打开,是刘瑾,刘大监。
青年抱拳致歉,毕竟他闻着身上的恶臭,都有些受不了。
刘瑾笑笑,不以为意的将青年让了进来,引入内书房坐定。刘瑾见他独自前来,不由含笑打趣“咱家原想着,少保纵不是椶轿仪仗,也当衣冠赫奕。不成想……少保确是与众不同。”
郑直略显窘迫地苦笑“不瞒大监,在下寒素惯了,前呼后拥,反觉无所适从。正有一事相托,恳请大监奏明陛下。先帝所赐五十五骑扈从,今上恩赏的三十轿班,可否……酌情收回?实在僭越,于心不安。”
刘瑾闻言,笑容微敛,语气却温和“少保过谦了。此乃两朝圣恩,彰显少保功勋体面,旁人求之不得,岂可轻辞?”他略向前倾身,低声道“再者,若让外朝瞧着,立有殊功的少保这般轻车简从,反倒衬得旁人……不知体统了。”
郑直知其意,遂不再坚持,转而从袖中取出一纸礼单,双手递过“此次在朝鲜,偶得些许当地土物,不成敬意。只是……目下人多眼杂,输送不便,需迟些时日方能奉上,还望大监海涵。”
刘瑾眉眼舒展,接过礼单,口中道“少保太客气了。”展开一看,只见高丽布、葛布、各色麻布等名目罗列分明,总计一千二百匹,不由讶然“这……如此厚重?”
郑直低声解释“朝鲜僻远,交易多用米、布,间以银瓶。这些皆系查抄当地不法官吏之私蓄,与官库无涉,大监尽可安心。”
刘瑾心领神会,不再多问,笑容更深几分。恰逢郑直递上烟具,他顺手接过,略作推辞状“咱家于此事实在未效微劳,受此厚馈,着实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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