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白为那动人心魄的美貌倾倒,敏锐地发觉风咏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那眼波盈盈,似含无尽深意。
一阵悠扬乐声从妙谛无弦琴上流淌而出。风咏运指如飞,恍若灵蝶起舞,琴身隐现七彩绚烂光芒。
“风咏该不会对上回说的话耿耿于怀吧?”成白忽觉身旁刺骨寒气乍现,暗自叫苦不迭。
果不其然,凝香瞪了过来,质问道:“你跟她们很熟悉么?”
成白一脸严肃,小心谨慎道:“只是在江湖上偶然遇见,宗门之间难免有些冲突,实在算不上很熟。”
贝廷君见状,知趣地退到人群后,悄不作声。
凝香干脆靠近一步,大大方方挽起成白的手臂,故作亲密姿态。
勾裳娘鹰隼般的锐眸微眯,见自家那被剥走的珍贵宝甲,正披挂在别的美艳女子身上,灼眼灼心!
霎时间,她双眼厉芒凝如实质,满腔怒火几乎喷涌欲出。
风咏手指微颤,流畅悦耳的琴声铮然走调,随后戛然而止。
她匆忙收回视线,低首垂目,满脸不悦,亭台内外似受情绪影响,温度莫名地骤降几分。
“哎呀!穿紫白衣裙的姐姐,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杀人呢。”凝香轻声娇笑,清脆声音甜得发腻,“你亏欠她的钱?还是负了她的情?”
成白云淡风轻道:“曾与她交过手,她输了而已。”
“可那位红衣姐姐,琴弹得好好的却突然中断,心神大乱哩。”凝香歪着小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似天真无邪,“你要是没事情瞒着我,鬼都不信。”
她肆无忌惮地拉起成白的手,张开樱桃小嘴,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对准他手背就轻轻咬了一口。
然后,凝香微微前倾,凑近成白耳畔,呵气如风低语:“晚上好好教训你!交代不清楚原委的话……哼哼!后果很严重。”
成白只觉腰间软肉被她两根纤指掐住,不禁遐想联翩:“看来没有惩罚,反倒是有意想不到的奖励呀!”
“大白混得飞黄腾达了,瞧这身阔绰行头,让人艳羡,啧啧!”云鹃将两人打情骂俏举动看在眼里,索性推波助澜添了把柴,“你的何师兄折腾到现在还赤手空拳,沈涯也缺少护身宝甲,都不帮帮老朋友么?”
面对旁敲侧击,成白不免尴尬,但他脑筋转得快,故意岔开话题问道:“都说善会城有‘八大明王’,可实际上却是不同门派骄子,为何拥有同一类型称号?彼此有何关联?”
倚仗通言术神奇功效,成白如愿转移了大家的关注焦点。
闵无双对此知之甚详:“说来话长,‘明王’称号的历史渊源,与世尊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教义广传、声威远播,教内圣贤通过缔结契约,接引教外众生为护道人。”
他进一步解说:“长生会、剑气阁,还有我们屠悯会都算护法部众,依祖先传统,在乡试中获封‘明王’者,在世尊教内便视同圣子。”
成白听罢,恍然大悟:“外教明王好比是世尊教的‘名誉圣子’。”
闵无双抚掌称赞:“一语道破关窍!天门主持此事,每个轮回纪评出四位明王,享有直赴会试的特权。八大明王便是前后两个轮回纪所选出的骄子,若非名额有限,各大门派恨不得多争几个席位。”
成白若有所思道:“我估计非天教圣女修为与闵兄相近,她怎不去弄个明王当当?”
闵无双忍不住苦笑,压低声音道:“世尊教讲究‘普度众生’,非天教主张‘顺遂本心’,教义自古相悖,公然对立。非天教从未成为护法部众,自不会有明王。”
他稍微停顿,又道:“何况五洲流传的魔功,多源自非天教,严重阻碍了‘浮屠宝轮’正法弘传,故被世尊教斥为‘魔教’。”
成白不解道:“《浮屠宝轮》位列武元源品宝典,位极尊崇。何以不学这好的,反而对魔功感兴趣?”
闵无双摇头道:“浮屠宝轮分三重境:一是广泛流传的入门级‘浮屠紫气’;二是仅世尊教内门核心弟子可参悟的进阶‘浮屠血珀’;三是唯掌教尊者修炼的最高功法‘浮屠琉璃’。”
他语气凝重:“贪恋魔功,实因易于速成。而浮屠紫气一途,乍看从者众、品阶高,真正有成就者却凤毛麟角。”
成白豁然道:“一门神功划分三六九等,藏私而授,致成就云泥之别。所谓‘众生平等’,原来是内外双标的漂亮话!”
闵无双语带深意道:“世间之人本无绝对的平等可言。世尊教体系精妙之处在于,以‘空性’为体,以‘缘起’为用,构建出圆融周密的教义。”
“教内虽未设立杂役、外门、内门、长老等明确阶级,却将担负劳役之人改称‘勤者’,激励你勤勉努力;外门弟子名为‘行者’,动员你辛苦奔波;内门弟子称‘上人’,赞美你修行高深、德行高尚;内阁长老位高权重被奉为‘法王’,赋予你弘扬真理的权威。”
“强如雍耀帝子,身在外门,最高仅得‘缘者’,地位堪比外门长老。但他通过乡试获明王尊号,实已与圣子冼艮分庭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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