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不住?”江天盛冷笑一声,“胡局,这么多年,我给你送的东西,可不是让你给我通风报信就完事的。我这边的账目,早就做得干干净净,合同、利率,所有的东西,表面上都挑不出毛病。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花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阴狠:“不过,这个林砚,既然不识抬举,非要往我这里撞,那也得给他找点麻烦。胡局,他们专案组的动向,你随时跟我说。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挂了电话,江天盛把手里的佛珠扔在办公桌上,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人。男人叫刀疤强,是他的发小,也是那三家催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凶狠。
“强子,总局的人来了,要查我们。”江天盛慢悠悠地说,“你那边,把尾巴擦干净点,那些不该留的东西,全部处理掉。还有那些闹事的借款人,给我盯紧了,别让他们和总局的人接触,免得节外生枝。”
“放心吧江哥,我知道怎么做。”刀疤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满是狠戾,“谁敢乱说话,我就让他知道后果。至于那个什么林处,要不要我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用。”江天盛摆了摆手,眼神阴鸷,“他现在是总局的人,明面上动他,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先看看他想干什么,要是他识相,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他非要死磕到底,那有的是办法让他滚出江州。”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自己和市领导的合影,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他在江州经营了二十多年,从街头的民间借贷,做到现在的百亿平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多少来查他的人,最后都被他摆平了。一个小小的稽查局副处长,就算带着总局的名头,又能翻起什么浪?
在江州,他江天盛的话,有时候比法律还好使。
可他不知道,这次来的林砚,从来不信什么地头蛇,只信法律。他手里的执法权,从来不是用来和人做交易的,而是用来撕碎这些黑暗的。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江州这座城市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三章 受害者的眼泪,铁证的缺口
接下来的三天,专案组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
老陈和大刘扎进了江州监管局的档案室里,把快易花自成立以来的所有备案资料、监管报告、财务报表、资金流水全部调了出来,一页一页地核对,一笔一笔地筛查。老陈带着老花镜,对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连吃饭都在档案室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却没有丝毫松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天晚上,回到酒店,老陈把一摞报表拍在桌上,眉头紧锁,“林处,快易花上报给监管局的这些数据,做得太完美了。放款规模、不良率、利率水平,所有的指标都刚好卡在监管要求的范围内,严丝合缝,一点瑕疵都没有。可越是这样,越有问题。”
大刘在一旁补充道:“我们核对了他们上报的资金流水,发现他们的放款账户,和十几个空壳公司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这些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都是虚假的,法人也都是找的代持,根本找不到实际控制人。我们怀疑,快易花就是通过这些空壳公司,走账规避监管,把砍头息、高额服务费洗白。”
林砚点了点头,这和他预判的一样。江天盛在金融行业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把监管规则摸透了,明面上的账目,肯定做得滴水不漏,想要从上报的资料里找到突破口,很难。
而另一边,林砚带着苏晓,和赵铁军的经侦支队一起,开始挨个联系信访举报的受害者,做笔录,固定证据。
可一开始的走访,并不顺利。
很多受害者一听到他们是来调查快易花的,第一反应不是配合,而是恐惧和抗拒。有的直接关门,说自己不认识什么快易花,没有借过钱;有的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自己已经还清了,不想再惹麻烦;还有的甚至直接拉黑了他们的电话。
“林处,我真的不明白。”苏晓坐在车里,看着刚刚关上的家门,一脸委屈和不解,“我们是来帮他们的,是来给他们讨回公道的,他们为什么不愿意配合我们?”
林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很清楚她的感受。这个刚毕业的姑娘,一腔热血想要帮受害者,却一次次被拒之门外,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轻声说:“苏晓,你换位思考一下。这些受害者,被快易花的催收折磨了几个月,甚至几年,他们被辱骂,被爆通讯录,被P图侮辱,被上门威胁,有的家破人亡,有的丢了工作,有的连亲戚朋友都不理他们了。他们早就被吓怕了,在他们眼里,快易花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恶魔,他们怕自己配合我们调查,会遭到更疯狂的报复。毕竟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他们身边,可催收的人,随时都能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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