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钱掌柜这么说了，那我可就对钱掌柜的珍藏感兴趣了。”
亚当看向钱掌柜：
“让我开开眼界吧。”
“不得不说，李先生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是在国外长大……”
钱掌柜一边走到靠墙的柜子里取宝，一边忍不住感叹：
“李先生真是第一次来华夏吗？”
“我确实是第一次回来。”
钱掌柜点点头，取了两个盒子过来：
“李先生是为阳平治都功印而来，便从这两件开始吧。”
盒盖打开，一边是一方印玺，另一边则是一柄法剑。
“阳平治都功印，三五斩邪剑？”
“正是！”
“钱掌柜，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这东西是赃物？什么人能打劫天师府的张天师？”
亚当的话简而言之就是……不信！
“不知李先生对道教的创始人有没有了解？”
钱掌柜没有解释，转而问了亚当一个问题。
“钱掌柜也知道我是在英国长大，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亚当虽然知道，但却不想这么一来一回地打哑谜。
钱掌柜点点头，也不再卖关子：
“东汉末年，道教的雏形在当时的乱世下渐渐形成，即东方的太平道和汉中的五斗米道……”
亚当瞳孔一缩，他好像知道刚才钱掌柜提道教创始人的原因了。
“李先生居然知道？”
钱掌柜做这一行，察言观色自然是一把好手，看到亚当的表情变化也是感到十分惊讶。
“……张修居然还有传人在世？”
张修，一个不研究汉末历史，或许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的名字。
但事实上，他创立的五斗米道和张角创立的太平道，正是道教的起源，后来张修被张鲁所杀，五斗米道也落入张鲁之手。
张鲁接手了张修的五斗米道之后，便宣扬他的道法和五斗米道其实是祖传的，其父名张衡，其祖名张陵。
古人信奉什么教派往往就会在两个字的姓名中间或者后面加一个相关的字眼，比如谢道韫、郦道元的道，或者王羲之、顾恺之的 “之”。
而作为张鲁口中的创道之祖，张陵自然也就被称作……张道陵。
亚当从震惊中回过神，心中又升起几分理所当然。
上辈子是没有什么魔法道法的，张修死了自然也就死了，但这辈子却不一样，会有传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没错，张修的传人一直在寻找机会，可当初张修都败亡了，后来天师道更是越发壮大，他们就一直潜藏着……直到有一天，张天师来到了台岛。”
钱掌柜脸上浮现出几分叹服，不知道是对亚当的知识面还是对张修传人的能忍。
从汉末一直等到二战，这份不忘初心的坚持连亚当都忍不住想说一个服。
“当时他们出手这两件宝物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他们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他们还说当初张鲁夺张修道统，以他们的实力是做不到原样奉还，却能夺张鲁之正统。”
钱掌柜叹息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张天师暴毙海外，三宝失落，听说龙虎山为了谁是正统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崇玄署，也就是现在的办公室出手，才勉强压下来，好几位张天师亲传弟子各领一支道脉愤而出走……”
“不说那些，说说当时他们得手的三宝，正一盟威法箓各留备份，原本被撕了平分，这两件东西不好分，就出手换成钱平分，从此五斗米道与天师道两清。”
啊这……现在的情况恐怕是就算他们想两清，天师道的道士们也不会同意吧，但真要算起来这又是一笔没头的账。
相比之下亚当对那什么办公室还更感兴趣，不过眼下还是交易更重要。
通过秤牌，亚当知道钱掌柜没撒谎，但钱掌柜就能确定这两件东西是真的吗？
钱掌柜确实不能确定，他只能确定这两件宝物确实有与传说相匹配的力量，于是在价格上钱掌柜退了一大步。
“说起来，如此珍宝，就算一直收着也不愁卖，钱掌柜为何会愿意出手呢？”
钱掌柜去取其他珍宝的功夫，亚当好奇地问道。
“唉，说来惭愧啊……”
钱掌柜叹了口气，
“生了个不孝之子，从小教他练眼力，盼着他能接我的班，谁能想到他跑去国外给那帮妖魔鬼怪干活！”
妖魔鬼怪……？
“他现在在那什么古灵阁当鉴定师，还找了个……咳。”
愤愤地说到这，本来想说找了个洋妞，钱掌柜想起来亚当的父亲也是洋人，连忙住嘴换了个说辞：
“还要在外国成家立业……唉！”
“所以……？”
亚当倒是听出了钱掌柜生硬的转折，但却没追究。
“所以……也就这么回事呗，本来还想着，我就算不传给儿子，收个儿徒从头教，还怕没人给我养老送终吗？但……”
钱掌柜捧着几个盒子走过来：
“半年前，我那不孝子写信回来说他们已经生了个孩子，现在孩子都会叫爷爷了，还没见过爷爷长什么样呢……人老了呀，心都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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