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还记得我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吗?坐在城楼看烟火。”
宁如雪悲伤得挪走了脸。又是一个丫头。
“陈哥。”
柳寻抹着泪,红肿的眼里满是悲痛。
“陈哥,我不要学剑了,我要你回家。”
不知名大帝鼻头一酸,作为树的他,怎会有这般知觉?
慕容月牙穿着亮白的襦裙,她俏生生地站在面前,贴着自己的脑袋。
“小师弟,你是不要师姐了吗?小师弟,如今泥巴教家大业大,需要你来主持大局!”
赵满城已是中年,胡子拉渣的他,仅是碰着自己额头,沉默良久。再离去。
星盗徐小虫,还是那么瘦,站在自己面前,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人皇……陈人皇,我爷爷没了!我爷爷没了!”
“我就这么一个爷爷,我已经失去他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李屠户和老僵,一脸悲怆地看着自己。
“没想到,倒是我这把老骨头苟活到了现在。”
虎傩赵霜摘下了面具,疲惫不堪。
“你救了寰宇,你是所有人的英雄,陈哥,你能否醒来,收下这份荣誉。”
——
不知名大帝站在原地,感受着时间变迁。
十万年后,来看望自己的“人”又少了。
宁如雪从最开始的笑,变成了整日的愁容不展。
她贴着自己的额头,只是一遍遍喊着“回家”。
柳寻不再哭鼻子了,她舞着剑,身姿灵动。
“陈哥,剑我学会了,你能回来吗?”
慕容月牙,徐小虫,赵满城,赵霜……她们仍在等待陈远归来。
百万年。
宁如雪鬓角生出白发,但她的脸依旧那么明媚。
“将军,我活不下去了……”
“我等不到你回家了。”
——
千万年。
树的留影中,少了太多太多的人。
“将军,我寿元将近,日后再无法陪你了。”
是宁如雪,她满头银发,背着身。她再没来过。
“陈哥,我寻不到长生了,陈哥,我还想给你送饭吃。”
小镇上那个青裙姑娘,也再未来过了。
“小师弟,师姐已经走了多年,我也快要离开喽!”
慕容月牙尽力维持住笑意,可是还是忍不住泪珠夺眶。
“小师弟,我不想死!”
“如果能不死就好了!我想和你去小八塘晒太阳……”
皮肤稍黑的老头,摸着光秃秃的脑壳,不住地笑。
“陈哥,陈哥……俺先走一步喽!”
亿年光阴。
老树前,只有光阴催生的空坟。
这不知名大帝,听着留影中的一个个“陈哥”,涕泗长流。
“这便是……长生的代价?”
——
——
(全文:完)
——
——
——
——
距离千年之约还有两个时辰。
陈远摆出了一张茶桌,面上无波,甚至藏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颇为期待。
“嗡——”
星域晃动,寰宇震颤。
古朴的时空之门,如巨石砸进小井之中,光是涟漪,便让三千寰宇动荡不安。
那时空之门后,是一身着黑衣的孤高身影,身后跟着十二尊庞大诡谲的大诡,自着门后走出。
孤高身影脸上的薄雾散尽,正是渊帝。
“陈远,考虑得如何了?”
这是渊帝第一次未叫陈远“先生”。
陈远轻轻摇头,看着身内三十转殷实的年轮。
“行了,下来喝口茶吧,我再打你一顿,你老实离开,也便免死了。”
“?”
渊帝面目一怔,自己给了陈远千年光阴尔,他怎敢狂成这般模样!?
“你不过初入至尊,又如何敢——”
陈远只是抬眼,亘古的气息瞬间席卷渊帝。
渊帝浑身一颤,这斑斓虎妖出身走至诸天之巅的七转至尊,此刻呼吸竟都不顺畅起来。
“不过千年……你的修为……”
陈远不作回应,只是慵懒得摇着手中茶杯。
杯中茶水晃荡碰壁,像是颠沛流离的人生。
“怪不得,无数载前,小春生便说我是破局人……原来,是这般破局。”
“光阴为我,我为光阴,再见故人,又有何难?”
“元成啊元成,你路子走窄了。”
陈远只手一挥,恍如亘古万道气息,漫天仙蕴密布,如不可抗衡的规则之力,渊帝竟从无上的七转大帝,蜕为猛虎,再变为一只瞧起来便无害的小猫。
至于那十二诡,便在陈远抬眼的时候,化作飞灰了。
姜人皇适时出现,却环顾一周,愣住。
“诶,渊帝何处去了?老夫明明感知到了他的气机……”
“喵!”
小橘猫炸毛了。
姜人皇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再转身,陈远正坐在茶桌之前。
他的的确确是陈远,但气质却又……
陈远微抬眼皮,笑道,
“老姜头,别来无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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