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传统救生圈比起来，这款遥控救生圈的优势几乎是全方位的。
速度和精度是第一道门槛。空载状态下，它能跑到15到27公里每小时，遥控距离最远可以覆盖1.5公里，落水者在哪，它就能精准驶过去，不用再靠人力抛投、靠运气够不够得着。黄金救援时间就是这么一秒一秒抢出来的。
第二个优势，是救援人员不用下水。岸上或者船上遥控操作，自身风险直接归零。这一点被各地专业救援队看得很重，毕竟每年因为施救者下水而造成的二次溺亡事故，数字并不好看。
功能上也没什么可挑剔的。浮力足够承载两到四个成年人，部分型号可以撑到450公斤；续航普遍在60到70分钟；翻覆了能自动扶正继续工作；失联之后自动返航；配了警示灯和摄像头，夜间低能见度下照样能用。
各地消防、应急、水上救援队拿到测试机之后，评价出奇地一致：救援利器，没有之一。
网友那边就更热闹了，评论区里一水儿的催量产，还有人开始算账——
“这比航模有意思多了，方总赶紧出消费者版，价格别太离谱，我第一个下单。”
“以后溺水还救不上来，那就是没有这个救生圈的问题。”
“求求了，赶紧铺开，每个景区、每条河边都配一个，能救多少人啊。”
方阳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当初在网上说这句话，其实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这东西有价值，值得做。现在看到成品出来，网友反应这么热烈，倒是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一些。
他想了一下，给研究所那边发了条消息：尽快确定量产方案，定价别太高，可以不赚钱，但是必须要让这款救生圈，铺满每一个有水的地方。
……
不知不觉，高小月已经怀孕二十八周了。
按照产检计划，这个阶段该去医院做四维彩超了。
虽然凭借伍冰月的医术，一样可以通过把脉和望诊，大致确定婴儿的健康情况。但想知道更多的细节——比如胎儿的发育数据、器官形态、甚至五官轮廓——还是西医的各种精密仪器更直观一些。
四维彩超的原理，是通过超声波的回波和多普勒效应进行成像，能够实时观察胎儿的五官、四肢和身体细节。据说分辨率高的设备，还能大致看出婴儿的长相。
天方慈善医院，妇产科。
这家医院是方阳名下的公益项目之一，设备全是顶配，医疗团队也是从全国各大三甲挖来的精英。高小月的产检自然安排在这里，方便、安全，而且隐私保护做得极好。
妇产科的杨主任亲自给高小月做检查。
杨主任姓杨，四十出头，圆脸，笑起来特别亲切。她是国内妇产科领域的权威之一，之前在魔都瑞金医院干了十几年，被天方慈善医院三顾茅庐请过来的。
高小月换好检查服，躺在检查床上，腹部涂了一层凉凉的耦合剂。方阳站在旁边，一只手自然地握着高小月的手，两人一起扭头，看向旁边那台高分辨率成像仪上生成的实时图像。
屏幕上，一团模糊的、不断变换的影像慢慢清晰起来。
“哎呀！”杨主任率先发出一声惊叹，脸上绽放出职业性的兴奋，“这孩子长得是真漂亮呀！你看这五官！”
她是那种天生就喜欢小孩的中年女性，见过上万个胎儿的超声影像，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啧啧称赞，指着屏幕上那幅——在方阳看来——极其抽象的画面，侃侃而谈：
“你们看，这鼻梁，真高！小鼻子小嘴的，五官比例特别好。”
方阳眯起眼睛，认真地盯着屏幕，尝试去理解那幅类似毕加索与梵高联合创作的超现实主义画面。
他看了十几秒，愣是没看出来哪里是鼻子，哪里是嘴。
高小月也有些懵，偏过头问杨主任：“在哪呢？这是人脸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要仔细看啦。”
杨主任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耐心地勾勒出轮廓：“看，这里是脸部轮廓，椭圆形的，对吧？这里是闭着的眼睛，两条小小的弧线。这是鼻尖，小小的突起。这下子能看懂了吧？”
高小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看到了看到了！”
方阳也终于勉强辨认出了一个大致的人脸形状。
不过说实话，这种声波成像的画面，确实太抽象了。说好看，完全是医生的经验在做翻译。换成外行人来看，怎么也不可能从这团模糊的影像中，看出“漂亮”两个字。
但不管怎么说，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哪怕只是一团朦胧的轮廓——那种感觉，还是很奇妙的。
方阳不动声色地握紧了高小月的手。
高小月察觉到了，偷偷回握了一下。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影像忽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高小月的肚子被狠狠踢了一脚。
“哎哟！”高小月条件反射地叫了一声。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明显伸了一下腿，姿态嚣张得像是在宣誓主权。
杨主任顿时笑了起来，拍着大腿开玩笑道：“好家伙！这一脚力道不小啊！厉害厉害，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哈哈哈哈！”
高小月揉了揉被踢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侧过头低声对方阳道：“和你一样不老实。”
方阳没吭声。
但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趁杨主任低头记录数据的间隙，他默默伸出另一只手，在高小月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
“啊——！”
高小月猝不及防，惨叫一声。
杨主任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回过头来一脸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探头压到哪里了？疼吗？”
高小月脸涨得通红，连忙摆手：“没没没，不是您，是他——”
她恶狠狠地瞪了方阳一眼。
方阳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尊佛像。
杨主任愣了一下，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两圈，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抽了抽。
都当爸爸的人了，还欺负人家孕妇。
不过话说回来，能在产检室里这么放松地打闹，说明两人的感情确实好。杨主任见多了那种产检时丈夫全程看手机、面无表情的夫妻，相比之下，这对小年轻，倒是让人觉得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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