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穿着红嫁衣的大老鼠在浓雾中现身，身上骑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老头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这位小哥是哪里来的？在我家门口站着干嘛呢？”干瘦老头向肖冲云说话。
“我......”肖冲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景象。
“来，到我们家待一会吧！”老头向着肖冲云笑笑，左臂抱着那颗头，右手在胸中摸出一把钥匙，向锁孔中插进去。
“咦？这锁孔怎么插不进去了？”老头看看怀中的人头，“儿子，你有能砸开锁的东西没？”
怀中的人头眨着眼睛想了一下，笑着对老头说：“父亲，我没有啊，你忘了吗，我连手都没有，怎么拿东西啊？”
“对喽对喽，父亲忘了这回事了！”
老头转身看向地上穿着红嫁衣的大老鼠：“娘子啊，你那里有没有什么能砸锁头的东西啊？”
“夫君，我这里也没有，你问问他吧！”红嫁衣老鼠的声音仍旧与刚才那只一样温柔。
“小伙子啊，你有没有......哎呀，这不就是吗，你把这根棒子给我用一用，我把锁子砸开好不好？”老头一眼看见了肖冲云手中的捣杵，伸出手就向肖冲云借。
肖冲云用左手空闲的手指狠狠拧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很疼！
肖冲云看着手中的捣杵，看着身边的一人一鼠两具尸体。
“我为什么要把那三颗脑袋砸碎，人家不就是问我借用一下捣杵吗？我为什么这么恶毒......”肖冲云心中涌起一阵内疚，他抓着捣杵，慢慢的向微笑的瘦老头手中递去。
瘦老头高兴的去接那根捣杵。
“我来拿！我来拿！”那颗小孩头颅又从襁褓中飞出来，向着肖冲云的捣杵飞去。
“太重了，还是我来拿吧！”红嫁衣老鼠也向肖冲云跑了过来。
“啪啪”又是两声，一颗飞舞的人头与一颗鼠头被打的粉碎。
门口的干瘦老头用惊恐的眼色看着肖冲云。
“你......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为什么？”随即扑在老鼠身上痛哭不止。
“是你想要这根捣杵吧？为什么他们要抢？”肖冲云眼中出现几缕红血丝，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头。
“她们想要帮我的忙，那有什么错？”老头在老鼠身上哭个不停。
“那我也帮你个忙吧！”肖冲云站在老头身前冷冷的说。
“什么忙？”干瘦的老头抬起头，迷茫的看着眼前的肖冲云。
“帮你去见她们！”
说着肖冲云举起手中的捣杵，向着老头的头顶奋力砸去！
“啪！”又是如先前一般的一片狼藉......
“呼......呼......”肖冲云踉跄的坐在地上，看着捣杵上的腌臜秽物，眼神恍惚。
“夫君，这个人怎么坐在这里？”一个温柔的声音又在浓雾中响起。
肖冲云迷茫的抬起头来，看着雾中走来的一家三口。
干瘦的老头牵着一根红色带子，上面挂着一朵大红花，带子的另一头拴在一只巨大的老鼠脖子上，老鼠穿着大红色的嫁衣。
一颗人头在老头的周围飞舞着，嘻嘻的笑个不停。
“谁知道这是谁家跑丢的孩子！不管他，咱们回家吧！”
三个人不人的东西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说着，老头走上台阶走到门前，掏出钥匙。
肖冲云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老头的动作，一动不动。
“哎呀，这锁早该换了，连钥匙都插不进去了，这可怎么办？”老头一边尝试着向锁子里边插钥匙，一边抱怨。
“能不能借用一下你手里的棒子啊？”飞舞的人头围在肖冲云身边飞来飞去。
肖冲云没有回答，内心的理智和情绪正在疯狂的斗争。
一个声音说：“为什么不借给他们？他们只是用一下！”
一个声音说：“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不能给她们，给了他们不还拿跑了怎么办？”
一个声音说：“为什么要杀人？你怎么越来越容易发怒了？”
一个声音说：“都已经杀了六个了，再杀三个又有什么？”
......
随着肖冲云如雕像般的一动不动，那颗小人头胆子越来越大，向捣杵飞的越来越近。
“啪！”
这颗小头颅又碎了一地。
“你杀了我儿子，你为什么要杀我儿子？他只是想借你的东西！呜......”
温柔的女声哭了起来，红嫁衣打大老鼠的眼中流出伤心的泪水，它向着肖冲云越走越近。
肖冲云此时已经站立起来，疑惑的看着手中的捣杵，他觉得自己明明还在心理斗争中，不知怎么的就把那小孩打碎了。
“他还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老鼠慢慢走到肖冲云身边。
“所以说，你能不能把这根棒子借我们用一下？”老鼠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肖冲云。
“啪！”
老鼠尸横当场。
“你......你这个恶人！”原本伤心不已的老头更加痛苦，指着肖冲云破口大骂，“你是这世上最坏的人！你杀人不眨眼！你没有人性......”
肖冲云听着这些毫无感觉，他慢慢的向老头走去！
干瘦老头见肖冲云向自己走近，吓得急忙后退，口中仍然不停，骂骂咧咧。
肖冲云走到那石屋门前，看着那破烂不堪的小木门。
“开门是吗？我来开！”
肖冲云大喊一声，抡起捣杵，向着锁头砸了下去。
“喀”的一声锁头应声而落，紧接着“咣”的一脚，肖冲云把屋门彻底踹开！
一片刺眼的光芒从屋中射了出来，在肖冲云急忙用手臂挡住眼睛的时候，耳边响起干瘦老头痛苦的叫喊声。
一阵眩晕过后，肖冲云坐起了身子。
天光大亮，肖冲云正躺在一片坟茔之中，周围绿树成荫，松鼠在树上奔跑，鸟儿在空中鸣叫。
“这是个梦吗？”肖冲云看着自己左手的玉片和右手的捣杵，捣杵上干干净净，什么污迹都没有。
转过身去看，还能看见长安城巨大的城墙，看来自己真的是在这里睡了一夜！
“幸亏那两个人没有追进来，否则自己就惨了！”肖冲云想着，急忙站起身来，收回玉片和捣杵，向着汝州城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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