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亿美元市值这个数字很大,大的超出了绝大多数人对于浪潮科技,对于鼎峰的财富想象。
尤其是这份财富,还得到了美国华尔街的背书。
所以,引发的震动就更加剧烈。
港岛·中环·士丹利街。
清晨五点四十分,报摊的黄伯刚拉开铁闸,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十几个人站在档口外面,有穿西装拎公文包的后生,有穿校服的学生,还有一个头发花白、手里攥着红色塑料袋的阿婆。
“怎么还没开档啊?”阿婆把塑料袋换到左手,伸头往里面张望。
黄伯认出来了,这是隔壁大厦倒垃圾的阿娥姐,平时这个钟点应该正在扫后楼梯。
“阿娥,你买什么报纸?”
“买什么报纸?”阿娥姐瞥他一眼,语气像在说“你怎么好意思问”。
“当然是”买浪潮个报纸啊!今天哪张报上有写邵生赚了多少钱,我就买边张!”
黄伯愣了两秒,低头看看自己手边那叠还没拆捆的报纸。
《明报》、《信报》、《经济日报》、《星岛》、《南华早报》……
所有头版,同一个主题。
全都是与浪潮相关,与邵维鼎相关。
他随手抽出一份,没看标题,直接翻到财经版。
那里有一张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右下角用红框圈着——
浪潮科技(00099.HK)
首日收盘市值:91.7亿美元
折合约596亿港元(汇率1比6.5)
黄伯在港岛卖了三十七年报纸。
他见过恒指一天跌四百点,见过中环周末空无一人,见过启德机场的移民潮排到候机大厅外面。
但他没见过这样的早晨。
596亿?
他卖一份报纸赚三毫子,从清朝光绪年间卖到现在,也赚不到715亿的一个零头。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过恐怖。
远远超出,这位卖报老板的想象。
阿娥姐最终买了四份报纸。
她看不懂那些数字,但她知道,那个叫邵维鼎的男人,是她儿子集团的老板。
是这个人,给了他们全家一口饭吃。
“翻去拜拜。”她把报纸塞进红色塑料袋,“拜下祖先,保佑后生出息。”
黄伯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份报纸的头版,上面只有一行大字,是《信报》老总亲自拟的标题:
【浪潮上市,够买半个中环】
另一边,中环·交易广场
上午八点,交易大厅还没开市,但人已经满了。
不是交易员。
是记者。
港岛、日本、新加坡、英国、美国。
十几家媒体的摄影机架成一片铁森林,所有镜头对着同一个方向。
那是浪潮科技的展示窗口。
玻璃柜里摆着那台世界上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手机”,旁边是汉显传呼机、第一代基带芯片的工程样片、还有一张发黄的电路设计图,边角用透明胶补过。
那是林树鑫1982年在美国实验室里画的。
人群中,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了很久。
他叫陈永仁,四十五岁,原IBM大中华区销售总监。
三天前,他在纽约接到了袁天帆的电话。
邀请他来作为浪潮科技的销售副总裁,执掌浪潮的全球销售业务。
说实话他心动了。
他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袁天帆说了什么。
“陈生,你上一份工卖的是跨国公司的标准产品。”
“下一份工,我想请你卖中国人的未来。”
中国人的未来,这句话直击他的内心。
电话挂断后,他在哈德逊河边站了二十分钟。
此刻,他看着这张用透明胶补过的电路图,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年轻的港岛记者正在对摄像师说:“这块芯片,据说成本只占大哥大的百分之三,但专利费收百分之十五……”
陈永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那不是专利费。”
记者转头看他。
陈永仁仍然盯着那张图:
“那是过路费。”
他顿了顿:
“从今天起,全世界每卖出一台移动电话,不管是谁造的、用什么标准、卖给什么人。”
“只要用到数字通信的核心技术,浪潮都能收到这张过路费。”
“所以,浪潮的市值不是596亿。”
他终于转过头,第一次说出那个从昨晚开始反复咀嚼的数字:
“而是整整一代人的通行证。”
记者愣了愣,低头看录音笔,他懊恼的发现,竟然还没按开。
“先生,请问您贵姓?怎么称呼?您刚才那句话可以再说一次吗?”
陈永仁没有回头。
他走向电梯,西装下摆轻轻扬起。
飞回港岛,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要入职浪潮!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
伦敦·金融城。
上午八点十五分(格林尼治时间凌晨零点十五分)。
巴克莱银行全球外汇交易部的灯光,已经亮了十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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