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什么味?可能是被海风吹得有点腥吧!”
“不对!”苏月清凑到他身前嗅了嗅,“是消毒水的味道?你又受伤了?”
安欣是从医院出来的,身上自带消毒水味,严初九和她在车上翻来滚去,自然沾染了一些。
尽管味道几乎淡不可闻,但还是逃不过嗅觉灵敏的苏月清。
“没,没受伤!”严初九也鸡贼,眼睛也不眨的撒谎,“那个夏敏儿不是还在庄园嘛,她身上的伤没好痊愈,我帮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但有时候不是他想骗,是实话实在没法说。比如:我身上是安欣的消毒水味,我们在车里聊了人生,谈了理想,努力的学着怎么做人!
“哦!”苏月清松了口气,“那你有没有让她来家里过年?”
“已经和她说了,她说好!”
这时,隔壁的黄湘儿已经过来催促苏月清出门了!
她明显刚洗过澡,发脚有点湿,还换了身新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
看见严初九,她还冲他眨眨眼,甚至原地转了个圈,“初九,怎样,你婶儿漂不漂亮?”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黄湘儿身上,发现她穿了身灰调针织套装,柔美得像个陷阱。
外面罩着短款针织开衫,里面是吊带包臀短裙,将腰腹线条收得又细又软,连带着臀线也完美贴合。
裙摆堪堪停在大腿中部,衬得一双腿笔直修长,每一寸都透着恰到好处的软嫩。
轻熟,娇俏,性感!
这是严初九能想到的形容词,“婶儿,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洋气了!”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明显有不同意见,连声叫唤着纠正:是越来越稍了,都快稍出东湾村了。
“咯咯咯~~”
黄湘儿被一人一狗夸得直乐,笑成了狐狸精的样子。
“行了行了!”苏月清忍不住赏她一个白眼,“只是去串个门,穿得像相亲似的,你是想给若溪做后妈吗?”
后妈?
黄德发也是丧偶!
黄湘儿打了个寒颤,自己喊黄德发叔,没出五服呢!
“那……我回去换一套?”
“换什么换,都几点钟了?”苏月清提上年货,冲还在一旁看黄湘儿大长腿的严初九呼喝,“你还发什么愣,赶紧送东西去啊!”
“哦哦!”
严初九应了一声,将年货通通提上车,驶向村尾。
林晓桂的家在村尾,走路虽然要近十分钟,可开车也就两三分钟的事情。
她家的院门此时已经关了,不过里面还透着灯光。
严初九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然后上前敲门。
好一阵,里面才传来林晓桂警惕的声音,“谁啊?”
“嫂子,是我,初九!”
听到严初九的声音,林晓桂才松了口气,赶紧的打开门。
林晓桂穿着一件居家的休闲裙子,外面系着围裙,上面还沾着些面粉。
她看见严初九,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又迅速垂下头不太敢看他!
有些人,光是远远看一眼,心里就已经放了一场烟花,然后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满地的碎屑藏好。
“初九,你,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打开后排车门,“我姨让我来给你送点年货!”
林晓桂看着他搬下来的一堆东西,有花生油,有牛奶,有燕窝花胶鲍鱼大礼盒,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这,这怎么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又不是只你一个人有!”严初九不想跟她在门前推来让去,“嫂子,快来给我搭把手,我拿不了那么多!”
林晓桂还想说什么,严初九已经提着两桶油和牛奶进去了,只能无奈地拎起剩下的东西走了进去。
进屋后,严初九将年货放下,左右看了看,“嫂子,子轩他们都睡了吗?”
“睡了!两兄妹说要放烟花,闹腾了很久才肯睡呢!”
林晓桂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准备给严初九沏茶。
“嫂子,你别忙活了,我待一会儿就走!”严初九也没坐下,只是问,“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在做油果!”林晓桂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想着过年给你家拿一些的。”
严初九摸了摸鼻子,“难怪我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那……要不要尝尝?”林晓桂说话的时候还是不太敢看他,“我已经炸好了一些的。”
饥肠辘辘的严初九正中下怀,“好啊!”
林晓桂这就领着他往厨房走。
厨房在屋子的最里面,要穿过一条比较长的走廊。
走廊的灯没开,只有厨房透出的光在前面引路,昏黄的,暖暖的,像一只伸过来的手。
严初九跟在林晓桂身后,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系得很紧,把那截细腰勒得盈盈只堪一握。裙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一下一下的像钟摆!
从身材上看,这真的不像个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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