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头站在那三件瓷器前,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伸手,目光紧紧盯着那三件瓷器。
眼神比看初恋情人还专注,比看股市K线图还紧张。
初恋可能辜负你,股票可能套牢你,但古董不会!
它们只会玉体横陈在那里,用穿越几百年的优雅看着你的钱包。
好一阵,许世冠率先打破沉默,“初九,你这些东西,真是从海底弄回来的?”
“嗯,一次偶然的机会,从海里的沉船内找到的,我看着挺漂亮的,就留了下来。”
王林布紧盯着那个红釉春瓶,嘴里喃喃自语:“沉船……难怪保存得这么好。海底的泥沙和恒定低温,简直是天然的文物保护箱。初九,说句实话,我这辈子见过的永乐红釉,能跟这件比的,一件都没有。”
“行了,行了。”许世冠摆手打断他,“看也看了,夸也夸了,该谈正事了。小子,这三件东西,你打算怎么卖?”
“卖?”严初九故意调侃他,“爷爷,你刚才不说保证只是看看吗?”
我的话你也信,当初你对我家若琳,就没说只是蹭蹭?
许世冠差点就这样一句怼过去,可是几个老伙计在,只能生生忍了,只是冲他瞪眼。
“到底肯不肯卖?”
老头一心急,语气就有点冲!
吃软不吃硬的严初九不干了,“我要是不肯呢?”
许世冠立即就要拍桌子,想了想却笑了起来,“哦,不肯就不肯,我一把年纪了还会强人所难吗?真是的!”
严初九愣了一下,这老头,没按套路出牌,感觉不太妙啊!
许世冠又自言自语,“我那船厂集团,准备派个团队出国交流学习,我觉得若琳很适合带队。时间也不是很长,就一年而已!”
卧槽!
这个糟老头要我一年见不着琳妹?
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狡猾,爷爷还是老的才知道往哪儿捅最疼。
严初九瞬间就怂了,没敢再耍花枪,“呵呵,爷爷,你看看你,这么不禁逗,我既然拿出来了,自然是要卖的。”
小子,跟我玩,你还太嫩了!
许世冠又笑了起来,“那你这三件东西,一件一件出,还是打包一起卖?”
严初九想了一下,“分开吧,你们各凭喜好。”
“好。”许世冠指了指那件弦纹樽,“这件我要了。若琳她爸喜欢汝窑,这些年到处收,品相都不如这件。我拿回去,算是给他添一件镇宅的东西。”
刘伯胜几乎同时开口:“那我要这个红釉春瓶。我在香江的拍卖行正好缺一件明代单色釉的镇行之宝,这件摆进去,档次就立起来了。”
王林布一看两件大的都被抢了,赶紧把兔毫盏轻轻捧起来。
“那这件归我。我不跟你们比财力,但这只盏我真心喜欢。我书房里正好缺一件茶器,以后喝茶就用它。”
三件宝贝被瓜分得明明白白,唯独陈吉落了单,急得直叫唤,“我呢,我呢?”
“没了,老四你也看到了,这箱子就三件。”
“你们倒是手快。”陈吉的语气带着七分委屈三分不甘,“我还没开口呢,就分完了?”
许世冠瞥了他一眼,“你去年不是刚收了一件定窑吗?家里都快摆不下了吧。”
“那是两码事!定窑是定窑,这是汝窑、这是永乐红釉、这是建盏,能一样吗?”
严初九见四个老头为三件瓷器差点又要上演全武行,赶紧出来打圆场:“陈爷爷,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这话的潜台词:先下手的,未必能笑到最后。
陈吉听不出来这是剧透,以为只是安抚,闷闷不乐。
严初九转头看向另外三个老头,“三位爷爷,东西归你们了,价格你们看着给吧。我不开价,你们觉得值多少,就报个数。”
三个老头面面相觑。
让他们自己报价?
这招比直接开价更狠。
严初九不开价,是不想占他们便宜,但他们哪能真让一个晚辈吃亏?
许世冠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个亿。这件弦纹樽,我给你三个亿。”
严初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向刘伯胜。
刘伯胜咬了咬牙:“我要的这个红釉春瓶,给你二点五亿!”
王林布捧着兔毫盏盘算起来,建窑的盏虽然珍贵,但市场价确实比不上汝窑和永乐红釉。
他想了半天,伸出两根手指:“两亿。初九,你要是觉得少了……”
“可以了。”严初九打断他,“王爷爷,两亿就两亿。”
三件瓷器,卖了七点五亿!
严初九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三个老头也开心不得了。
招妹趴在门口,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它不明白这群人类为什么对着几件泡了水的瓶瓶罐罐笑得这么开心,但它知道主人高兴,它也就高兴。
尾巴在水泥地上懒懒地扫了两下,算是凑了个热闹。
唯一不高兴的就是陈吉,他什么都没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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