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祁煜认真又诚恳的神情，我竟然觉得脸上一烫。
伟大什么的，我从没想过这样的词会与自己产生联系，还被他如此郑重地用在我身上。
我笑着摇了摇头，可祁煜却握住了我的手。
“我是认真的，挑起争端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可是想要守护什么，却不只需要力量那么简单。和平两个字看似简单，却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祁煜再次凑到我跟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我，“你的想法，真的很伟大！”
我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这都只是愿望罢了，而且单凭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祁煜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垂下，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我。
“所以你留在这里，是想找到那些跟EVER有关系的人？”
“他们追逐永恒，一直在寻找能让人类永生的办法，也一直在试图打破人类的极限。可人之上，是什么？”
我看了祁煜一眼，掌心紧紧地回握住他。
“至少，在已知的利莫里亚文明中，有神存在。”
祁煜好看的睫毛眨了眨，疑惑地开口：“你是说，他们……想要造神？”
“其实EVER已经研究出来了一种芯片，它可以让人更高效地达成目标，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即便有什么会让人产生干扰，也很快会被芯片剪除。我之前潜入远空舰队的时候，哥哥的副将就曾跟我说过。曾经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那些令他痛苦的记忆，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他看着那一切，明明该痛苦的……”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皱起了眉。
“可他却说，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好像在旁观别人的事情，不……可能还要更漠然一些。”
祁煜有些疑惑，我明白失忆的他可能理解不了那么多，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敏感且细腻的人，也许是利莫里亚人的天赋，他们往往比人类所能觉察的更多。
所以那些细腻的感受，都化为了他们艺术上的独特表达。
“其实我之前曾在实验室中看到了很多消息，只是没有那么全面，未来生命、高维生命、古海洋生命……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调查了多少，掌握了多少，但是很明显的，EVER绝对不简单！”
也许是我的神情太过沉重，祁煜沉默了好久才抬头。
“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我没想到他沉默了半天，竟然是在想这个。
不过也是，如果说他之前被海洋意志控制，所行所想只有简简单单的“复仇”，可现在他知道的东西越多，形成的思维模块也就越多，所思所想也就会变得更为复杂。
说起海洋意志……
祁煜见我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是……不太好恢复吗？”他试探性地问着。
思绪被打断，我这才发现祁煜满是忧虑的神情，急忙安慰他。
“别担心，你之前被注射药剂已经有段时间了，应该距离恢复记忆不久了。”
许是听到我这么说，祁煜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
“不过……”
“不过？”
“你……现在和海洋意志是什么关系？”
祁煜愣了愣，“海洋意志？那是什么……”
看着他微微侧头的样子，我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是，之前操控你的那种……能量？”
祁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你说的，是这个？”他摊开手心，星星点点的莹蓝自手上浮现，然后缓慢地漂浮在我们周围。
“对！你……”我看了看他瞳色，总觉得他现在更接近祁煜本身的样子。可之前他确实被海洋意志所控制，甚至让海洋倾覆陆地。
“这是我的力量。”他似有不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被自己的力量控制？”
见他皱眉的神情不似作伪，那是否意味着他已经脱离了海洋意志的掌控？
其实之前我隐约就有意识到，海洋意志似乎……该怎么说呢，更为单纯直接？也更为冷漠……
或者说，祂更像一个新生的生命，茫然地注视一切未知发生，直到众多海洋生物的情绪反馈到祂那里，激起了祂最直观的反应。
就像刚学会愤怒的孩子，做事情不管不顾。
而祁煜则像是一个载体，承载着海洋的意志，成为祂“复仇”的工具。
这样的感受，我曾经也有过，感受得到海洋的呼唤和情绪。
是……公主时期。
再后来，是海洋复活祁煜的时候……
之前祁煜有记忆的时候，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
他说这是他的力量……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祁煜的神情却突然变了。
“利莫里亚被袭击了！”
祁煜说着，站起身猛地就要往外走。
“祁煜？”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长臂一伸，抱起我就走。
此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他这么与众不同的打扮，又抱着我直接跳进海里。
当鱼尾出现的那一刻，不少人的惊呼声都在我们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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