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墨川的川主,年纪大了。”尹峥说,“他儿子不中用,几个侄子虎视眈眈。一旦打起来,墨川自己就先乱了。”
君清婳听着,若有所思。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尹峥看着她,说:“出兵。”
“出兵?”
“对。”尹峥说,“不等金川打,我们先把兵派过去。只要胭川的兵在墨川,金川就不敢动。”
君清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她说,“就这么办。”
——
那一年夏天,三千朱颜卫开进墨川。
墨川的川主又惊又喜,亲自出城迎接。他的儿子和几个侄子站在一旁,神色各异——有感激的,有不忿的,有冷眼旁观的。
领兵的将军是朱颜卫的副统领,姓秦,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她从马上下来,对着墨川主抱拳行礼。
“奉川主之命,率军协防墨川。”
墨川主连连点头:“好好好,将军辛苦了,快请进城歇息......”
秦将军摇摇头:“军务在身,不便入城。末将带兵驻扎城外,有事随时听候调遣。”
墨川主愣了一下,然后更是感激涕零。
城外扎营那晚,秦将军派人送回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
“墨川内里,比想的乱。”
——
君清婳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正在和郝葭下棋。
她把信递给郝葭,说:“你看。”
郝葭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墨川主那几个侄子,果然不老实。”
君清婳落下一子,说:“你说,他们是金川的人,还是自己的人?”
郝葭想了想,说:“自己的人。想夺位的人,不需要金川指使。”
君清婳点点头,又问:“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郝葭看着棋盘,慢慢说:“帮墨川主稳住局面,但不要插手太多。墨川的事,终究要墨川自己解决。”
君清婳笑了。
“郝葭,”她说,“你越来越像那些老狐狸了。”
郝葭哭笑不得。
君清婳笑完了,正色道:“你说得对。我们帮,但不能替他们做。不然以后他们只会依赖我们,不会自己立起来。”
她落下一子,忽然问:“对了,霁川那边有消息吗?”
郝葭点点头:“霁川主派人来问,需不需要他们也出兵。”
“你怎么回的?”
“臣女说,暂时不用。”郝葭说,“霁川的兵留着,万一金川从东边打,他们可以策应。”
君清婳看着她,忽然笑了。
“郝葭,”她说,“我真没看错你。”
郝葭愣了一下。
“你比我大哥手底下那些将军,想得都周全。”君清婳说,“你天生就该做这个。”
郝葭低下头,轻声道:“是川主教得好。”
“少来。”君清婳揉揉她的头发,“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
那一年秋天,墨川果然出事了。
墨川主的二侄子,突然发动兵变,带人冲进了王宫。
但他没想到的是,胭川的兵来得那么快。
秦将军接到消息,立刻带兵入城。三千朱颜卫把王宫围得水泄不通,二侄子的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
二侄子被押到墨川主面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墨川主看着他,气得浑身哆嗦:“你、你这个畜生!我待你不薄,你竟敢——”
“叔父饶命!叔父饶命!”二侄子拼命磕头,“是、是有人指使我——”
墨川主愣住了:“谁?”
二侄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墨川主还想再问,秦将军忽然开口:“川主,此人交给末将审问如何?”
墨川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秦将军把二侄子带下去,审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指使他的人,不是金川,是墨川主自己的儿子。
——
消息传开,墨川上下哗然。
墨川主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门。
三天后,他出来了,鬓边多了许多白发。
他把儿子叫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贬为庶人,发配边关。
二侄子也没讨到好,被判了斩刑。
墨川主站在殿上,看着满朝文武,声音沙哑:“老夫老了,不中用了。从今往后,墨川之事,但凭胭川川主做主。”
满朝皆惊。
君清婳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批奏折。
她放下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郝葭,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墨川。”
——
君清婳去墨川那天,墨川主亲自出城迎接。
他看见君清婳从车上下来,忽然跪了下去。
“川主——”他说,“老夫有眼无珠,养出这等孽子,让川主见笑了......”
君清婳连忙扶起他:“老川主言重了。”
墨川主摇摇头,眼眶红红的:“老夫老了,墨川后继无人。老夫想求川主一件事。”
君清婳看着他:“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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