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躁,依旧保持着匀速潜行的节奏,能量感知网始终维持最低功耗运转,散逸能量的吸收从未停止,躯体顺着裂隙的走向不断深入,渐渐远离了原本的“同类”活动区域,踏入了一片从未涉足的、更显诡异的血肉地带。这片区域的肉质地面不再松软,而是变得坚硬、粗糙,表层覆盖着一层干枯的、类似结痂的肉质硬壳,硬壳下方是不断蠕动的鲜活血肉,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类似皮革撕裂的声响,硬壳缝隙间不断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汁液,汁液落地便会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坑洞内冒出淡绿色的雾气,雾气带着刺鼻的腥腐味,这种雾气非常特别,即使是韩祖,将其吸入体内,也会让他的肉质肌理产生轻微的刺痛感,连几丁质肢体的表层都被雾气熏得微微泛白。
四周的血肉构造愈发扭曲离奇,不再是规整的肉质立柱与囊泡,而是呈现出无规律的、畸形的堆叠状态,有的肉质结构像是无数只手臂扭曲缠绕而成的柱体,手臂的指尖不断滴落胶质黏液;有的像是巨大的内脏翻露在外,肠管盘绕,不断蠕动,排出半消化的血肉残渣;有的则是凭空凸起的肉质肿块,肿块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孔洞里不断喷出带着孢子的雾气,雾气落地便会滋生出新的细小肉芽,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随即又被周遭的肉质组织吞噬,循环往复,永不停歇。空中没有飞行大脑的踪迹,却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胶质碎片,碎片里裹着破碎的血肉与金属残渣,缓缓飘动,像是这片区域死去生物与构造体的残骸,漫无目的地游荡,透着死寂与诡异。
韩祖依旧在持续吸收散逸能量,鞭毛的孔隙始终张开,将空气中每一丝可用的能量都纳入体内,能量池的液面缓缓上升,从最初的濒临枯竭,慢慢攀升至勉强维持基础行动的水准,可距离能够支撑异能运转、对抗强敌的程度,依旧相差甚远。他的感知网从未停止对反应堆能量波动的搜寻,从这片畸形堆叠的血肉区域,到更深处的肉质峡谷,再到布满肉质孔洞的凹陷地带,逐片排查,逐寸感知,每一处角落都未曾放过,可结果始终如一,没有任何反应堆的能量痕迹,仿佛那座反应堆从未出现在这片被血肉吞没的废墟之中,所有的线索都在此刻彻底中断。
潜行至一处肉质凹陷的低洼地带时,韩祖的鞭毛骤然捕捉到一道微弱、杂乱的生命气息,气息来源是一只落单的小型血肉生物,体型远小于他此刻伪装的形态,只有不到半米高,躯体是一团模糊的烂肉,长着三根扭曲的肉质触手,没有明确的感知器官,只能靠着体表的细微震动感知环境,行动迟缓,毫无警惕性,是这片血肉生态里最底层的弱小存在,完全符合他此前观察到的“无威胁弱小生物”的范畴,也是最适合偷袭猎食、补充生物质的目标。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躯体缓缓蛰伏,几丁质肢体深深嵌进地面的肉质硬壳,将自身的生命气息与能量波动彻底压到最低,八根鞭毛完全收敛,贴紧脑核褶皱,整具躯体如同一块凸起的肉质肿块,与周遭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那只小型血肉生物依旧漫无目的地蠕动,三根触手不断扒拉着地面的肉质残渣,吸收着零星的孢子生物质,完全没有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险。韩祖把握着绝佳的时机,六根几丁质肢体骤然发力,速度快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末端的黑色倒钩瞬间弹出,精准锁住那只弱小生物的肉质躯体,倒钩的尖锐边缘轻易刺破对方的表层烂肉,没有发出任何嘶吼,没有任何挣扎的声响,那只生物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彻底制服。
紧接着,韩祖的脑核褶皱深处伸出数根纤细的、半透明的肉质触须,触须刺入对方的躯体内部,开始快速吸收生物质。没有血腥的撕扯,没有粗暴的吞噬,只有温和的生物质流转,弱小生物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收缩,原本饱满的烂肉渐渐化作纯粹的养分,顺着触须汇入韩祖体内的养分环,补充着此前蜕变消耗的生物质。这是他在这片血肉囚笼里摸索出的最安全的猎食方式,隐蔽、高效,不会引发能量波动,不会发出声响,不会吸引其他智慧生物与构造体的注意,仅针对落单的弱小存在,绝不招惹任何具备威胁的对手。
完成第一次猎食后,韩祖没有停留,继续蛰伏在阴影之中,鞭毛持续扫描周遭,搜寻下一个落单目标。这片低洼地带的弱小血肉生物数量不少,还有几只离群的残缺木棍构造体,构造体的木质节段已经被血肉侵蚀,变得腐朽、松软,失去了原本的坚硬与敏锐,仅剩下盲目挪动的本能,同样是毫无威胁的猎食目标。韩祖循着同样的方式,一次次蛰伏、突袭、吸收生物质,动作始终沉稳、利落,没有半分拖沓,每一次猎食都精准无误,从未失手,体内的养分环不断充盈,生物质的储备量持续上涨,渐渐达到了足以支撑躯体形态调整的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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