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王也放了很长时间,那种分开变薄,不是合在一起,而是,之间的那个东西,少了一点,那种少,是那两件,靠近了一点,更接近了,那种接近,不是靠近了某个具体的方向,是那种,整体上,更近了。
他问,那两个存在,他们感知到那种接近了吗。
择道者说,感知到了,他们感知到了,那种薄了,那种接近,他们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有什么,发生了。
王也说,那扇门,里面,果然和外面,不一样。
择道者说,是,外面,那件真实和你之间,那个分开,是那种,你走那条路,能走近,但走不完的,在门里面,那个分开,薄了,那种薄,是那件真实,给那两个存在,的,在那里,才有的,那种给。
那个夜,那件事,在王也的意识里,很重,他在书房,那三幅画在那面墙上,那块石头在桌上,那两张纸在铜文镇下,那些东西都在,他坐在那里,想那两个存在,在那扇门里,和那件真实,之间,那个分开,薄了一点。
那种薄,是那件真实,在那扇门里面,给的。
门外面,走那条路,能走近,走近了,那个分开,还在,只是更近,但在门里面,那个分开,薄了,那是不同的事。
他拿起笔,在新纸十三行下面,写了第十四行:
那件真实,在更深处,和你之间的那个分开,会薄。那种薄,不是消失,是你和它,更接近了,那种接近,比走近,更里面。
他看了看那行字,放下笔,把纸压回去。
那个夜,深了,那三幅画,在那面墙上,那件真实,在那三幅画里,各自以各自的样子,在,那种在,和那扇门里面的,是同一件,只是深浅不同,方式不同。
那件真实,在这里,在那扇门里,在问字堂,在陈明,在陈远,在林晨,在苏雨,在择道者守候的那些地方,是同一件,在走着,各自走各自的,都在走。
那是一个下午,王也在书房,王念放学回来,书包放下,进来,在那把椅子上坐下,看了一会儿那三幅画,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她说,爷爷,你觉得,那件真实,在意你吗?
王也在椅子上,停了一下。
那个问题,不是那种,随便问问的,是那种,想了一段时间,才开口的,王念说话,有这种习惯,想清楚了,才说。
他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说,你为什么这样问?
王念说,就是,我最近,走那条路,走着走着,感到了一件事,那件真实,走进来,在这里,感知到我,但我不知道,它感知到了,然后怎样,它感知到我,然后,对它来说,那是什么意思,它在意吗,还是,只是感知到,然后没有然后。
那个问题,比她之前问过的,都要深。
王也说,你感知到了什么,让你这样想?
王念说,就是,有时候,那件真实,在那里,我感知到它,那种感知,有时候,是那种,它知道我,但那种知道,我感知不到,它知道了,然后有没有什么,就是,它在意不在意,那种在意,我感知不到。
王也把那个问题,放了一会儿,说,你觉得,在意,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王念想了想,说,也许是那种,它知道了,然后,因为知道了,有什么,变了,因为那个变,你才能感知到,它在意了,如果什么都没变,你怎么知道它在意还是不在意。
那个说法,有道理,王也说,那你感知到了什么变化没有?
王念说,感知到了一点,但说不准,就是,那件真实,在我那里,有时候,比其他时候,更在,那种更在,也许是因为,它在意了,或者,也许只是,我那时候,感知得更清楚,不知道。
那是个诚实的回答,说不准,那个不准,是真实的,不是回避。
王也说,我说说我感知到的,不一定对,只是,我走这么多年,感知到的。
王念说,说。
王也说,那件真实,走进一个人,在那个人那里,走过那些地方,那种走过,不是那种,路过,不留,那件真实,走过的地方,留下密度,那种留,是因为,那件真实,在那里,在的时候,不是随便的在,是那种,认真的,在。认真的在,不是在意吗?
王念听完,想了一会儿,说,那种留下密度,是它在意的那种在意?
王也说,也许是,那件真实,走过一个地方,认真地,在那里,在,那种认真,是它,对那个地方,对那个人,的一种,在意。
王念说,那种在意,不是那种,人对人,那种,想到你,担心你,那种在意。
王也说,不是,不是那种,是另一种,是那种,它在那里,认真地,在,那种认真,是它对那个地方,对那个人,有的,那种,态度。
王念把那个说法,放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种在意,说出来,感觉,比人对人的那种在意,更,什么,一时说不上来,就是,更,本来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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