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很长，轿车很慢，轿车后面不远处，朱珍珍带着七八个人，驾驶几辆摩托车跟着，保持二十米左右距离。
几个人都带着头盔，身穿劲装，摩托车边斜插着短棍。
昨天的枪击，让朱珍珍特别谨慎，让大家直接带上家伙事，随时准备出击。
沿湖总镇政府，在稍微偏僻一点地方，离开大道，要穿过一条小街，街道边摊贩更多，人流来来往往，有点拥挤。
”把车停在路边，我们步行过去。”
乔宇轻声吩咐，张玲也没有问，直接把轿车停下，几个人下车，沿着街道向前。
”卖鱼啦，卖鱼啦，自己抓的刀鱼，新鲜味美。”
街道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一位姑娘坐在小马扎上，面前一个旧塑料桶，桶里放着鱼。
姑娘一身渔家女打扮，马尾辫，脸上还有点泥污，鹅蛋脸圆润，眼睛大而明亮，一边喊，目光一边扫视，和乔宇碰了一下，迅速移开。
乔宇却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有点特别感觉 怎么回事？
不会又是冯原的人吧？
乔宇缓缓移动脚步，又看了几眼，姑娘还是在卖鱼，动作娴熟，看不出异样。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谁让你在这卖鱼的。”
一个粗粗声音响起，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走过来，春天温度还有点低，但那个壮汉上身已经穿着汗衫，露出粗壮的胳膊，站在那位鹅蛋脸姑娘面前，相比之下，姑娘显得很娇小。
“这位大哥，这里不就是卖鱼的地方吗。”
那位姑娘站起身，比壮汉矮一个头，怯生生说着。
”这里都是老摊贩卖鱼的地方，新来的要登记，交一年保护费，明白吗。”
壮汉虎着脸，大声吆喝。
”可是，我还没赚钱。”姑娘苦着脸，抬手擦了一下紧张沁出的汗珠：“我是学生，家里人老人生病，缺钱，第一次出来卖鱼，大哥，行行好，通融一下。”
“不行，不交钱，就立即给我滚蛋。”
壮汉挥舞着汤碗大的拳头，眼睛瞪圆，吸引很多人观看，乔宇也下意识放慢脚步。
”大哥，我就这一次，卖完就走。”
姑娘拉着壮汉的胳膊，大声祈求，壮汉却毫不理会，更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用力甩动手臂：”滚。”
姑娘被一下子甩得坐倒在地，壮汉飞起一脚，把塑料桶踢得飞出去好几米，鱼洒了一地。
“我的鱼。”
姑娘尖声叫着，无助地伸着手，那壮汉接着抬脚，对着姑娘踹过去。
嘭嘭嘭。
接连几脚，踹得姑娘抱着脑袋，就地翻滚。
张玲紧跟在乔宇身边，实在看不下去，握了握拳，刚要走过去，乔宇拉了她一把：”我们走。”
张玲稍微犹豫，还是跟着乔宇 加快脚步离开。
穿过小街，就到了镇政府大门口，乔宇低声说道：”不明白情况，还是谨慎一些好，而且，暗地里有人盯着我们，帮了那个姑娘，说不定引起那些人注意，反而害了她。”
”明白。”张玲点头：”只是，我觉得那位姑娘有点可怜。”
”天下可怜的人多的是，你管得过来吗。”乔宇瞪了张玲一眼，停顿了一下，招手让陆瑶靠近：”你去看看，那姑娘要是还有鱼，全部买了，看她家里缺多少钱看病，要是数目不大，就给了吧。”
“是，老大。”
陆瑶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老大，我以为你是铁石心肠，没想到是有顾虑。”
张玲看着乔宇，眼睛发亮：”巧云姐没有看错人，跟着你没有错。”
”切，别拍马屁，背地里少说我点坏话就行。”
乔宇瞥了一眼，快步走向镇政府大门。
”老大，我可没有说你坏话。”
张玲紧跟几步，急忙解释：”好色又不是坏话，那是本性。”
“……”
乔宇一阵哭笑不得，脚步一顿，张玲差点撞在他的后背上。
身后小街，一个僻静处，卖鱼的姑娘手里提溜着鱼篓，里面还有几条小鱼，眼睛看着乔宇等人离开的方向。
一位劲装小姑娘靠近，轻声说道：”大小姐，人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话没有错。”龙晶晶有点失望：”看来，于老大说乔宇嫉恶如仇，心地善良，完全是夸大其词，看着我被欺负，竟然无动于衷，他身后跟着朱珍珍一群人，完全有实力，害得我白白被踹了几脚。”
”我粗略打听了一下，就是个乡村出来的小混混，哪有那么出色。”小姑娘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龙晶晶：”这是他的名片，特意带着几位姑娘，见人就发，很显摆，再看看内容，好土。”
龙晶晶抬手，瞄了一眼名片，好长的头衔，真是土得掉渣，心中一阵嫌弃，刚要把名片扔进路边花坛。
眼睛瞥见不远处一位姑娘快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姑娘长得秀气，刚才是跟在乔宇身边的，好像叫陆瑶。
龙晶晶看过去时候，陆瑶也恰好看过来，四目相对，陆瑶加快了脚步，龙晶晶把名片攥在手心，陆瑶已经到了近前：”还好，你还在，我还担心你走了呢。”
”这位姐姐，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龙晶晶故意瞪大眼，一脸疑问，眼神清澈。
”认不认输不要紧，你这卖吧。”陆瑶看着鱼篓。
”就几条小鱼，姐姐喜欢，不要钱。”
龙晶晶直接把小鱼倒进一个塑料袋，递给陆瑶。
”钱该给还是给的。”陆瑶停顿了一下，乔宇让问问这位姑娘家看病需要多少钱，好像不怎么好开口，干脆把兜里几百块钱都掏出来，塞进龙晶晶手里：”拿着吧，回家给老人治病。”
说完，不等龙晶晶说话，陆瑶提着鱼，扭身就走。
”姐姐，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龙晶晶大声叫喊。
”不用知道。”
陆瑶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脚步加快。
龙晶晶愣在当场，看了看手中的钞票，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中的名片。
神情一阵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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