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楚弘文猛灌一口冷茶,想借此将心头怒火压下去一点。
许是喝得急了些,呛了几声。
此时,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只心里认定此事定然是舒家搞的鬼,心里愈发恨了。
可一时半会儿,他又拿舒家没办法,只能全身心投入书籍中,挑灯夜读。那认真劲儿,都恨不得头悬梁锥刺股。
要舒姣说:
早拿出这个读书劲儿,早考上了。指不准现在都考中举人,跟原主成婚了。
不过说实在的,舒姣不看好这婚事。
若楚弘文当真金榜题名,他根本就不会记得这些年舒家供养他的恩情。
只会嫌弃原主商户女的身份,觉得这婚事是舒家逼迫,觉得自己这些年都在伏低做小,定亲这几年全是羞辱。
原主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在后院不得宠、不得权被熬死。
且不提这个。
夜深了。
听得外头更夫敲锣的声响,楚弘文按了按不太舒服的眼睛,吹灭了烛光。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点点寒凉。
“咳咳咳~”
楚弘文只觉得嗓子发痒,没忍住咳了两声。
他以为只是一点小问题。
可回了房间,越咳越严重,后半夜竟发起热来,整个人都烧得人事不省。
第二天才被来唤他的书童发现,急急忙忙请了郎中。
郎中把脉一诊,当即就蹙紧眉头,嘴里发出一声长叹,写了药方抓来煎熬,又施了针,到傍晚高热才渐退。
“行了。”
郎中收拾药箱起身,“人马上就醒。只是这身体,日后不得劳累。”
读书估摸着是不行了。
想着,郎中又看了楚弘文一眼,想起近来县里流传的事……
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郎中说罢,拎着药箱就走了。
不大会儿,楚弘文便醒了,抬手按着还有些抽痛的脑袋,听着书童的话,他沉默了很久。
“咳咳~”
楚弘文咳嗽着,感觉到身躯在微微颤抖。
那种由内而外的虚弱无力,他从未体会过。他自己都清楚,他的身体只怕大不如从前了。
这身子骨,根本撑不过乡试。
怎么会这样?
只是发热而已!
他怎么就……
一定能好的。
他还年轻,底子好,只要找到好药,只要找到好大夫,他的身体肯定能调理好!
楚弘文满怀希望的想。
然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当楚弘文喝了几天药,感觉自己身体好点了,拿起书本再次学习的时候,他发现——
他从前记得牢牢的诗文,眼下竟许多都记不全了。
从前书籍多看几遍,就能融会贯通,如今背了又背,也只能记个七七八八。
他彻底慌了。
翻看从前写过的策问题目,脑子竟像被一层雾蒙住了一般,竟不知该如何落笔。
怎么会……
怎么会?!
楚弘文拿着书卷,双目呆滞的靠着椅子。
半晌,他才猛得起身。
正要说话,忽又觉得眼前一黑,缓了许久才缓过来,“快,请大夫!”
大夫能怎么说?
舒姣出品,宫里的御医都摸不出什么东西,县里的大夫能摸出什么?
当然,不排除天道开挂,送来个隐世神医。
不过很明显,这位大夫不是。
他什么都没诊出来,也只能说是前些天发热一整晚,烧坏了脑子。
这话一出,“嘎嘣”一下就给楚弘文干晕过去了。
随后,楚弘文就在县里到处找大夫,抓药,想办法救自己。
他那边乱糟糟的,舒姣日子倒过得不错。
她最近拿着钱在县里肆意潇洒,享受人生。
隔了约摸十来天的样子,舒母忽然来了她院子。
“姣姣。”
舒母带着下仆,脚步轻快的走来,眼神慈爱又温柔的拉住舒姣,“娘今日来,是有一桩事要问你。娘准备为你挑选入赘夫婿了,你可有什么要求?”
入赘夫婿?
舒姣眉尾微挑,“娘,不妥吧。”
“怎么不妥?”
舒母蹙眉道:“你这年岁,该成亲了。”
“楚弘文的事才过去多久?”
舒姣稍稍坐直了身子,“娘,您还是暂且歇歇吧。少说也得等明年。”
主要是,她觉得这县里应该挑不出什么出挑的美人儿。
抽个空她还是去一趟江南吧。
江南好啊~
江南妙啊~
(*^▽^*)。
舒姣很快就把舒母劝服了。
舒父最近得知楚弘文得了重病,人高兴得很,见舒姣暂时不想成婚,也应了下来。
到月底。
舒姣借口说要去山上游玩,带着小厮丫鬟走了。
另一边,她还收买人将山上有位不出世的神医的消息,传到楚弘文耳朵里。
楚弘文并未多想。
因为他现在已经急疯了。
他去年已经拿下乡试资格,眼看马上就要正式开考,现在一找不到人作保,二身体又太差劲不支持。
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