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掌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方士周围。
面相凶悍、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猛兽的鲍里斯。
笑容和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方士本人。
端着明晃晃刺刀、戴着防毒面具、如同机械般冷漠的动员兵。
两个畜生。
以及那个一边抠鼻屎，一边偷偷往鲍里斯厚重军大衣上抹的谭雅……
他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心里疯狂呐喊。
这特么有一个像好人的吗？！
有一个吗？！
但形势比人强，他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无比。
“嗯……知……知道，你们……肯定都是好人！”
方士闻言，顿时笑得更加灿烂了，这就是世界上最真诚的赞美啊！
貌似这掌门还是第一个承认他是好人的。
“不错，你是我见过最识时务的。”
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进入正题，“那么咱们聊聊正事。”
“只要你能好好回答我，茅山镇压的那个史前诡异到底是什么来头，具体被封印在祖地哪个位置……”
他顿了顿，看着掌门骤然紧张起来的脸色，给出了一个看似美好的承诺。
“我保证，让你们茅山上下，无论是英灵还是你这样的……都能团聚。”
说完，方士似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补充了一句，“是真的团聚。”
茅山掌门看着方士那“真诚”的笑容，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再感受着周围冰冷的枪口，心中一片悲凉。
他知道，茅山守护了数千年的最大秘密，今日恐怕是保不住了。
茅山掌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愤与恐惧，目光直视方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恳切。
“这位……嗯……好人先生。”
“不管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贫道恳请您，万万不可破坏封印，更不可试图释放那只被镇压的诡异！”
他看着方士，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茅山祖地镇压的这东西，一旦被放出来，是真的有……毁灭整个世界的可能！”
掌门的眼神中没有丝毫作伪，只有深深的忌惮与忧虑，哪怕刚刚亲身经历了方士那轻易碾碎祖师法身、横扫英灵诡潮的恐怖军势，他依然如此笃定。
方士闻言，眉毛一挑，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麾下这支合成旅的威力，他自己最清楚。
连这老道召唤出的、看着就不好惹的“祖师爷”都被一链锯剑劈了，还有什么玩意儿能让他如此忌惮，甚至认为连自己的军队都对付不了？
“你的意思是说……”方士指了指周围肃立的坦克、火炮、空中盘旋的飞艇，“哪怕是我有这么多部队……也不行？”
茅山掌门目光缓缓扫过那钢铁的丛林，那肃杀的士兵，那狰狞的炮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震撼，有畏惧，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坚定的摇头。
“不行！”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绝非贫道长他人志气，灭……灭阁下威风。”
“实在是那只诡异，它……它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方士的神色也真正认真了起来。
这老道不像是在危言耸听或者故意夸大其词以求自保。
站起身，走到距离掌门大约三米外的地方停下，目光锐利地盯住对方的眼睛。
“详细说说。”
掌门被方士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用一种仿佛在诉说古老禁忌的沉重语气，缓缓开口。
“根据我茅山最核心、最古老的秘典《镇魔录》残卷记载，以及口耳相传的祖师遗训，祖地之下镇压的这只‘东西’，其来历……无人知晓。”
“就连当年联手将其封印的我派三位开山祖师三茅真君，也道不清它的来历，又因何而生、因何而来。”
“仿佛它就是在某个时刻，突然出现在世间。”
掌门的语气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
“当它被发现时……已经有数十座繁华城池，连同其中的百万生灵，被它无声无息地……屠灭吞噬！”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焦土和冲天的怨气！”
“它近乎不死不灭，寻常刀枪兵刃不能伤其分毫，烈火雷霆亦难损其形体。”
“最可怕的是，它似乎对一切道法、符咒、阵法都有一种诡异的免疫力！”
“我派三位祖师修为通天，联手布下无上杀阵，却也只能困住它，而无法真正将其摧毁，甚至连重创都极为困难！”
“当时世间还有另一高人，名曰爻道人。”
“爻道人生而知之，洞察世间万物，却也不知这东西的来历。
“为了世间黎民百姓，爻道人拼尽毕生修为推衍，却不知推衍出了何物，竟遭遇反噬，高呼‘九幽’二字数遍而亡。”
“等等！”方士猛然惊呼，眼神热的吓人。
九幽！？！
这特么还有九幽的事！？
难道九幽在千年前就存在了？？？？？
茅山祖地镇压的就是特么的九幽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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