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悯的嘶吼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和献祭般的决绝。
脸上那混合着痛苦,恐惧和最后一丝扭曲希望的表情,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身上残存阴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燃烧,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色符文,试图挣脱合金锁链的束缚,向着虚空中某个不可知的存在发出呼唤!
“见证飞升!聆听呼唤!献祭京都!!!”
鲍里斯见状,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狞笑一声。
“飞升?我看你是想上天!”
根本不等落悯的仪式完全展开,手中那带着倒刺的铁钩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挥!
“噗嗤!”
铁钩精准地钩穿了落悯试图结印的右手手腕,并将其狠狠钉在了铁椅扶手上。
紧接着,鲍里斯另一只手抄起那个小号千斤顶,二话不说,直接卡在了落悯的下巴和锁骨之间,开始粗暴地旋转手柄!
“呃啊啊啊!” 落悯的吟唱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嚎,凝聚的阴气为之一滞。
“想死?你不忠诚!”
鲍里斯一边加力拧着千斤顶,一边甩着大嘴巴子。
骂骂咧咧道,“指挥官还没问完呢,你这点破仪式,留着过会儿再耍!”
方士则好整以暇地又掰了瓣橘子,这才慢慢转过身来。
慢悠悠地开口,声音盖过了落悯的惨叫。
“你这就不对了,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想把我们献祭了?还把京都当你的嫁妆?问过京都人民……哦,还有我的兄弟们同意了吗?”
“再说了。”
方士站起身,踱步到因为剧痛和仪式反噬而剧烈抽搐,气息迅速萎靡的落悯面前,蹲下身,保持三米距离,笑容和蔼可亲。
“你这献祭仪式,一看就不专业,地点不对,祭品质量也不太行,连个像样的祷词都念不全,能请来什么好东西?顶多来个闻着味儿蹭饭的,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你想召唤?可以。”
“但我需要你召唤个大的,真的,最好是能直接联系上你们领头的,明白吗?”
落悯被这匪夷所思的要求惊呆了,连惨叫都忘了,只剩下惊恐的喘息和难以置信的眼神。
“你……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种存在一旦降临……”
落悯嘶声道。
啪~
“苏卡不列特,草拟吗,你敢侮辱我们指挥官!?”
“不……啪!”
“我……啪……”
“……啪!”
“谁让你不看指挥官的!?”
落悯眼中满是恩情的看着方士,热泪顺着脑门顺流而下。
方士这才笑着开口。
“所以,把你们领头的叫来吧。”
落悯绝望的看着方士,“你杀我吧,我真做不到啊!”
“从来都是会长联系我们,我们从没有办法联系他,而且他的实力很恐怖,如果来了,就算是你~您也会很棘手的。”
方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配合,还是不配合?”
落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看到鲍里斯那张震撼人心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方士这才笑了起来。
“呐,这是你自愿的,我们可没强迫你吧?”
“没……没有……”
方士点点肉。
“既然是自愿配合的,那你就把你所有知道的一切,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
“要是你不交代或者不说真话,那就是耍我咯?”
方士指了指鲍里斯,以及他们手里那些闪烁着寒光的工具。
“我们就继续帮助你恢复记忆,直到你觉得配合是更好的选择,或者……就只能把你挂上车头,然后再找别的黑袍人问问看了,京都这么大,互助会应该不止你一个在这吧?”
方老爷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多话。
要不是这个黑袍人真的太珍惜了,他早就让鲍里斯把大记忆恢复术喂饱了。
现在是生怕没控制住,给打坏了,这互助会以后还怎么找。
好在经过方老爷的正义演讲,落悯彻底崩溃了。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如此……如此……不要脸的狗东西啊!!!
畜生程度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和所有的心理防线。
鲍里斯再次举起工兵铲。
在方士那看似和善实则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视下,落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地上。
开始了事无巨细的交代。
“那时我还是个刚生了二胎的小初男……”
方士听得非常仔细,不时让鲍里斯记录或追问细节。
直到落悯几乎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掏空。
连几百年前某次会长随口提过,关于九幽某个区域的传闻都说了出来,方士才满意地点点头。
挥手让鲍里斯把八尺夫人和落悯一起带走。
毕竟还有个任务是化解八尺夫人的冤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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