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教宗的声音，打断了大殿中的平静
“冕下，我曾在那个文明潜伏多年，对邱睿这个人有些了解。”桑托斯深吸一口气，继续加深邱睿的威胁形象。
“他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甚至在同一个计划当中，他最终的赢面都不少于两处。
“所以我还怀疑，一个有能力在短期内解决加拉贡文明的他，是故意放我带着人走的，而他之所以这么做，说不定是对裂隙星河，有所图谋！”
这番分析，连格拉克都是头回听说，“你的意思是，他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我不确定他知道多少，但如果那艘诡异的星舰真的能随意跃迁。”桑托斯深吸口气，“那裂隙星河，就是他下一步的目标。”
莫里斯冷笑，只是多少有些外强中干，“就凭他？刚打完一场大战，就敢来裂隙星河？”
桑托斯抬起头，直视莫里斯的投影。
“堆尸匠枢机主教大人，被他打到灭绝的对手——是一个拥有准战星的4级巅峰文明，哪怕是裂隙星河碰上这种敌人，估计也讨不到好处吧。”
莫里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桑托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教宗的方向。
“冕下，我不是在危言耸听。邱睿这个古人类的后裔，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武力，而是他的耐心。他可以等一百年，等到联邦发生变故再现身，就能再耐心等上一千年，只要能达到目的。”
教宗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有何建议？”
桑托斯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酝酿已久的计划。
“与其等他准备充分，不如我们主动请他过来。”
大殿里一片哗然。
“你疯了？”莫里斯几乎站起来。
就连格拉克都有些后悔之前的举荐，“请他过来？送死吗？再胡说八道就把你扔出去！”
“不是送死。”桑托斯的语气异常冷静，“是设局。”
它走到大殿中央，抬手在空中划出一幅星图。
“裂隙星河有三家势力，有错综复杂的航道，有数不清的眼线和暗桩，我研究过邱睿，他再强，也只有一艘旗舰堪当大用，只要他敢踏进这里，我们三家联手，再加上……”
它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再加上一些足够分量的帮手，他未必能活着出去。”
格拉克眼前六亮：“你是说，请外援？”
“对。”桑托斯点头，“裂隙星河能存在到今天，靠的是什么？不是我们有多强，而是那些强大文明里的大人物需要这块地方。黑市、情报、见不得光的交易——这些才是裂隙星河存在的价值。”
它看向教宗。
“冕下，如果我们能说动那些一直庇护裂隙星河的5级文明，让他们出手，或者至少默许我们请来的雇佣兵动手，邱睿再强，也只是一艘船。”
“理由呢？”教宗问出问题的关键。
别说，桑托斯来之前还真没想好这个问题。
但这段扯皮过后，它也有了新思路。
“虽然我不清楚教团与强大文明的交易，但如果有，我们或许可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比如，让给帝国一部分利益，以寻求他们的庇护。”
所有人都知道桑托斯说的是什么。
裂隙星河能在这片混乱的星域存在这么多年，不是因为这群盗匪有多猛，而是因为那几个真正的庞然大物，需要有这么一块地方。
黑市需要存在，见不得光的交易需要场所，情报需要集散地。
裂隙星河，就是那个被默许存在的“灰域”。
如果那些大人物愿意出手……
桑托斯看着教宗那道模糊的投影，心跳如鼓。
它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大部分都是编的。
什么“邱睿盯着裂隙星河”，什么“他放任我们离开是在钓鱼”——它根本没有证据。
但桑托斯必须赌一把。
赌教宗会相信邱睿是个威胁，赌三大势力会愿意联手，赌那些5级文明会愿意出手。
只有这样，它才能活下来，才能继续它的复国大计……
良久，教宗的声音响起。
“格拉克。”
“在。”
“你的这个……助手，有点意思。”
格拉克连忙躬身：“冕下谬赞。”
教宗没有理他，而是看向桑托斯。
“你叫桑托斯？”
“是的冕下。”
教宗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尝试把它记住，“你刚才说的那些，有几分把握？”
桑托斯坦然道：“冕下，把握这件事，我说了不算，但只要三家愿意坐下来谈，只要那些大人物的代表愿意听我们一句，我至少有五分把握。”
五分。
在裂隙星河，五分已经很高了。
教宗微微点头，“既然如此，你们七个拟个章程出来吧。”
“破碎王冠那边，我去说。”莫里斯抢着说道。
“百貌商会那边，”另一道投影开口，是负责外交的枢机，“我去联系。”
“至于那些大人物……”教宗的声音顿了顿，“需要有人去递话。”
他的目光落在桑托斯身上，“你既然这么了解那个人类，应该也知道，该怎么让那些大人物愿意出手吧？”
桑托斯心头一紧。，躬身行礼，“愿为冕下效劳。”
与此同时，大殿某个隐蔽的角落里，“宇宙男鬼”正细细观察着这场密谋。
有了统御之心的加持，3500光年的距离不再那么费力，所以邱睿的意识还好，不像火种舰队刚跑的时候，还需要烧掉不少产自紫晶文明的精神力结晶。
反倒是404这个元初之心专用系统比较苦逼，不仅要实时向后方转播，还得充当小萌的“传声筒”。
正因为粉毛看到了全过程转播，吓得花容失色。
“主人，我刚刚又紧急查了一遍，确定保密档案库没出过任何问题。”
邱睿点点头，“都告诉你别查了，问题没出在咱们这边，都是这货编的。”
“编？”小萌一愣，“编能编这么准？”
“谁说不是呢！”邱睿仰头看向这座大殿像是糊了密密麻麻脑袋的高耸穹顶，不禁有些感慨。
没想到，这个臭臭泥还是个……额，泥才！
过程错得一塌糊涂，结果竟然全对，也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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