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生情长:乡野职场的记忆与守望
第一章 归土赴职,踏回记忆里的田埂
初秋的风卷着稻浪,拂过青溪乡的每一寸土地,金黄的穗子压弯了秆,漫山遍野都是熟稔的稻香。
林砚拖着行李箱,站在乡道的路口,望着眼前连绵的田地、错落的老屋、村口那棵盘虬卧龙的老槐树,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脚下的土,是养他长大的土;眼前的地,是藏着他整个童年的地。
三十岁这年,他放弃了城里规划院的优渥职位,通过选调,回到了生他养他的青溪乡,就任乡乡村振兴办主任。这是他职场生涯的一次重大转折,也是一场奔赴故土、重拾记忆的归途。
办公室设在乡政府二楼最靠边的房间,推门就是满眼的田畴,窗台上落着淡淡的尘土,墙角堆着一摞摞土地确权、农田整治、产业规划的文件,朴素得像这片土地一样,没有半分浮华。
“小林主任,欢迎回家。”乡党委书记老周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期许,“青溪乡这千亩良田,是咱们的根,接下来的高标准农田整治、土地流转、乡土文旅融合项目,就压在你肩上了。这活儿苦,要天天泡在田里、走村串户,是实打实的基层职场,你可得扛住。”
林砚立正,郑重地点头:“周书记,我生在青溪、长在青溪,这土地里埋着我的根,藏着我的情,再苦再难,我也守好这片地,做好这份工。”
他不是随口承诺。
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刻着他抹不掉的记忆。
小时候,爷爷牵着他的手,在这片田里插秧、割稻、捉泥鳅,泥土沾满裤脚,笑声撒满田埂;夏夜,一家人坐在晒谷场上,听着蛙鸣,聊着庄稼的收成,土地的温厚,是他童年最踏实的底色;后来他去城里读书、工作,每次回乡,都要在田埂上走一走,泥土的气息,是他最安心的乡愁。
职场的第一份任务,来得猝不及防。
老周递过来一叠厚厚的材料:“咱们乡核心片区的千亩农田,零散碎片化,灌溉跟不上,年轻人都外出了,地荒了不少。县里批了高标准农田整治项目,要整合土地、修渠铺路、规模化种植,第一步,就是做群众土地流转意愿摸排。这是基层职场最硬的骨头,你先啃下来。”
林砚接过材料,指尖划过图纸上标注的每一块田地,那些地名——李家坳、王家畈、荷花塘,每一个都刻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他从小跑到大的地方,是乡亲们祖祖辈辈耕耘的根。
他知道,这份职场工作,从来不是简单的规划、施工、验收。
这是和土地打交道,和乡亲们打交道,和刻在骨子里的乡愁与记忆打交道。
当天下午,林砚换上胶鞋,揣着笔记本,走向了那片熟悉的稻田。
脚踩进松软的泥土里,熟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儿时的记忆翻涌而上:爷爷教他辨认秧苗,奶奶在田埂上送水,小伙伴们在田里追逐打闹……
土地无言,却藏着最难忘的情;岁月流转,却带不走刻在骨血里的根。
他的乡野职场,就此拉开序幕。而他不知道,这场与土地为伴、与记忆相拥的职场征程,会让他重新读懂土地,读懂乡情,读懂职场真正的使命。
第二章 寸土难舍,职场首遇故土情关
青溪乡的土地,是乡亲们的命根子。
林砚的第一项工作——土地流转意愿摸排,刚一开展,就碰了“硬钉子”。
矛盾的核心,在王家畈。
这里是青溪乡最肥沃的田地,也是村里老一辈人守了一辈子的根。以林砚的三叔公王守义为首的十几户老人,说什么都不肯流转土地,成了项目推进的最大阻碍。
“小林,你小子城里待久了,忘了本了?”三叔公拄着锄头,站在自家田里,吹着胡子瞪眼睛,满是皱纹的手,指着脚下的土地,“这地,是你太爷爷、我爷爷,一辈辈刨出来的!埋着咱们祖宗的骨,藏着咱们一辈子的记忆,你说流转就流转?说整合就整合?我们不答应!”
老人的话,像重锤砸在林砚心上。
他看着三叔公黝黑的脸,看着那双布满老茧、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的手,看着田里长势正好的稻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太懂这份心情了。
这片土地,不是冰冷的地块,不是图纸上的坐标,是三叔公年轻时挑粪灌溉的汗水,是饥荒年里养活一家人的希望,是老伴走后,唯一的精神寄托;是每一户老人,从年少到白头,所有喜怒哀乐的载体。
土地上的记忆,是他们这辈子最难忘的情,比命还重。
村里的其他老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满是不舍:
“我家的地,埋着我家娃小时候的胎发,每年都要种一茬稻子,念想啊……”
“这田埂,我走了六十年,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改了,就不是我的地了……”
“我们不靠地吃饭,就靠地念想,没了这地,我们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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