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憨叔,有些话,我憋心里很久了,今天趁着酒,得跟您说说。我知道,您心里一直憋着口气,堵得慌……是为了小杏姐的事吧?”
马老憨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酒盅差点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半。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马赶明,嘴唇哆嗦着:“你……你提这个干啥?”
“我替您不值!”马赶明脸上适时地浮现出同情与愤慨,“小杏姐多好的人,手巧,心善。当年要不是我爹……要不是他为了巴结公社那个姓王的瘸腿干事,硬逼着您,收了他家二百块钱和一堆用不着的‘彩礼’,非把小杏姐嫁过去,小杏姐能是现在这样?三天两头挨打受气,回趟娘家都偷偷摸摸,以泪洗面?我爹这事儿,做得不地道,太绝!”
马老憨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这个打铁打得臂膀粗壮、性子倔强的汉子,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地呜咽起来。多年积压的屈辱、愤恨、对女儿的愧疚,被这几句话彻底勾了出来。
“老憨叔,别哭。”马赶明拍了拍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要是我……我是说如果,我能当上咱们村的队长,说了算。我头一件事,就帮您想办法,支持小杏姐跟他离婚!那王瘸子敢不放人,我有的是法子治他!离了婚,我把小杏姐接回来,在咱们村,不管是去将来的砖窑厂,还是安排别的轻省活计,我都能给她安排妥妥的!绝不让您和小杏姐再受委屈!”
马老憨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马赶明,仿佛在看溺水时突然出现的一根稻草,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说真的?你能……你能办到?”
“我马赶明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马赶明拍着胸脯,眼神“恳切”,“只要您信我,帮我。这口气,我帮您出!这公道,我帮您讨回来!”
马赶明像一个在黑夜中潜行的幽灵,精准地找到村里每一个对马高腿心存旧怨、或被他拿捏过把柄、生活困顿的人。对受欺负的,他许以公道和补偿;对贪小利的,他许以好处和位置;对胆小的,他半是诱惑半是威胁。他像一个最耐心的蜘蛛,以承诺和算计为丝,在父亲毫无察觉的阴影里,悄然编织着一张越来越大的、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马高腿并非庸人,他很快察觉到了风向的诡异,感到了那张无形之网收拢时带来的寒意。一股被最亲近之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暴怒,混合着大厦将倾的恐慌,让他再也按捺不住。一天晚上,他堵住刚从外面回来的马赶明,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小兔崽子!你最近上蹿下跳,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咱这个家,把老子往绝路上逼是不是?!”
马赶明站在昏暗的油灯光晕外,表情平静得可怕,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爹,看您说的。我能干什么?不就是跟乡亲们多走动走动,听听大家想法?您年纪大了,有些事,操心太过,伤身。也该放手,让我们年轻人试试了。”
“放你娘的屁!”马高腿暴怒,抄起门边的扫帚疙瘩就要劈头盖脸打过去,“老子还没死呢!轮不到你当家!”
马赶明敏捷地侧身躲开,扫帚带起的风刮过他耳边。他站定,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锐利,像两把淬了毒的小攮子,直直刺向父亲:“爹,我劝您,动手之前想清楚。您那些年,跟侯宽他们一起,倒腾队里的储备粮,虚报救济名单,私分公款……一笔一笔,我可都门儿清。还有您‘说服’老憨叔嫁女那事的‘谢礼’,您真当谁都忘了?把我逼急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您这晚年,恐怕就得在里头过了。”
马高腿举着扫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儿子的话,像一盆带着冰碴的脏水,从他头顶浇下,冷彻骨髓,也让他瞬间看清了眼前这个儿子的真面目——那不是儿子,是一头披着人皮、算计好了要将他连皮带骨吞下的恶狼!那些他自以为做得隐秘、足以要挟别人一辈子的肮脏事,竟成了儿子手中最致命的刀,反过来抵住了他自己的咽喉!
从那天起,马家父子的矛盾彻底公开化,白热化。村里人时常看见,这对父子在街上迎面碰上,仿佛陌生人,不,比陌生人更甚,是互视为仇寇,眼神交错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恨与冰冷,连一丝伪装的温度都欠奉。昔日的家,成了没有硝烟却杀机四伏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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