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孩子不能乱吃药!”林晚的声音提高了。
沈丽华脸色一沉:“我带了三个孩子,你才带几天?”
林晚不再争辩,抱起孩子就要出门。沈丽华拦住她:“等志刚回来说说,看是你对还是我对。”
就在这时,陈志刚提前回来了。看到这场面,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晚红着眼眶说了情况。陈志刚看了看孩子,果断说:“去医院。”
检查结果是轻微乳糖不耐受,医生建议暂时停母乳,换特殊配方奶粉,并批评了随意用药的想法。从医院回来,沈丽华一直沉默。晚上,林晚听见她在客厅给陈志刚的父亲打电话:“现在的年轻人,太难伺候了。我们当年哪有这么娇气……”
林晚靠在卧室门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月子仇”——不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伤害,而是那些细碎的、看似无意的忽视和否定,像一根根小刺,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拔不掉,碰不得。
女儿满月后,沈丽华回了自己家,但影响并未消失。
林晚产假结束要回去上班, childcare成了问题。她和陈志刚商量请保姆,沈丽华知道后主动提出帮忙带。
“外人带我不放心,反正我退休了没事。”她说。
林晚犹豫了。经历月子那一出,她对和婆婆长期相处有顾虑。但陈志刚觉得这样最好:“妈有经验,又是亲奶奶,肯定比保姆上心。”
于是,沈丽华每天早上过来,晚上回去。开始还算顺利,直到林晚发现女儿的一些变化。
十个月大的孩子,应该开始尝试自己抓食物了。林晚买了专门的婴儿餐具,准备锻炼孩子的手眼协调能力。沈丽华却坚持要喂:“弄得满地都是,多难收拾。你看我喂得多干净。”
林晚试着沟通:“妈,让她自己试试,这是发育必须的阶段。”
沈丽华笑着摇头:“你呀,就是书读太多了,养孩子哪有那么多讲究。志刚小时候都是我一口一口喂大的,不也长得挺好?”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方方面面:孩子该不该穿袜子(沈丽华认为必须穿,林晚觉得室温适宜可以不穿),该不该把尿(林晚坚持用尿不湿,沈丽华认为应该定时把尿),辅食该怎么加……
每次争执,最后都以沈丽华的“我经验丰富”告终。陈志刚开始还会调和,后来就沉默了:“妈也是好心,你别太较真。”
较真?林晚看着怀里一天天长大的女儿,忽然感到一种无力。她在这个家里,好像没有真正的话语权。
转机出现在女儿一岁半时。
林晚升职了,需要出差一周。这是她产后第一次长时间离开孩子,千叮咛万嘱咐,把女儿的作息、饮食、注意事项列了整整三页纸交给沈丽华。
出差第三天,她跟女儿视频,发现孩子额头有一块青紫。
“怎么回事?”她心里一紧。
沈丽华在镜头外说:“没事,昨天在公园跑摔了一跤。小孩哪有不摔的。”
林晚当晚就改了机票提前回来。到家时是下午,沈丽华正带着孩子在小区玩。她走到近前,才看清女儿额头上的伤不是简单的擦伤,边缘整齐,像撞到了什么棱角。
“妈,这到底怎么弄的?”林晚的声音有点抖。
沈丽华皱了皱眉:“不是说了吗,摔的。你这急急忙忙跑回来,工作怎么办?”
林晚抱起女儿直奔医院。检查结果是轻微脑震荡,医生问怎么伤的,沈丽华这才支支吾吾地说,是昨天孩子午睡醒来,从床上摔下来了。
“什么样的床?多高?”医生追问。
沈丽华不说话了。回家后,林晚才发现,沈丽华为了让女儿午睡,把她放在了客房的成人床上,周围没有任何防护。孩子醒来爬动,一头栽了下来。
“妈,我是不是说过,孩子睡觉必须用婴儿床?”林晚的质问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沈丽华也来了气:“就你规矩多!志刚小时候睡大床,不也好好的?一点小伤,看你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孩子呢!”
那天晚上,陈志刚回来时,家里的气氛冰到极点。林晚提出了离婚。
“什么?”陈志刚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离婚。”林晚抱着已经睡着的女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没有泪,只有疲惫,“我累了,陈志刚。我真的累了。”
沈丽华已经回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两人。陈志刚试图去拉林晚的手,被她躲开了。
“就因为今天这事?妈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今天这事。”林晚打断他,“是这两年来所有的事。是月子里我想喝水没人理的时候,是我想请保姆你妈非要自己带的时候,是每一次我教育孩子她都要插手的时候,是我在这个家里永远像个外人的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陈志刚,你记得我升职那天吗?我高兴地回家想庆祝,你妈第一句话是‘女人事业心太强不好,照顾不好家庭’。你当时就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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