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说的不是一句话。他说的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的钥匙。”
“打开自由,需要两样东西。一个是锁,一个是封印。锁是处刑台,封印是一个人的遗言。罗杰把他最后的遗言封在这把短刀里,然后托付给了一个人。那个人带着短刀出海,在东海某个岛上把它藏了起来。二十年后,短刀被G-218的某个军官无意中打捞上来,带到了罗格镇。而罗格镇,恰好有锁——恰好有钥匙。”
“这不是巧合,这是命运。罗杰在二十年前就安排好了——他要在二十年后,在同一个地方,让他的遗言重新被说出来。他知道世界政府会压制他的遗言,但他不在乎。因为遗言不是给世界政府的,是给那个能拔出时雨的人的。”
莫克感到时雨在他手心里发热。
“你能拔出时雨,说明你是他选中的人。但我很好奇——你拔出时雨的时候,看到刀魂了吗?刀魂是罗杰留下的东西,还是时雨自己的东西?你是被刀魂选中了,还是被罗杰选中了?”
莫克没有回答。但他在心里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在雨中拔出时雨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那个穿和服的女人,看到了那片海,看到了那些他没有见过的画面。那些画面是时雨的记忆,还是罗杰的记忆?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白色刀鞘的男人举起白牙,对准燃烧的处刑台,“因为封印和锁,我都要。你手里的短刀震动得越厉害,说明锁越接近被打开。处刑台烧完之后,锁就会露出来。到时候,你手里的封印会自动飞过来——它们本来就是一体。”
“一体?”
“罗杰的遗言和处刑台,本来就是同一个东西的两半。二十年前,罗杰在处刑台上留下了两样东西——他的遗言,和他的血。遗言被封在断刀里,血渗进了处刑台的木头里。要打开锁,需要遗言和血同时存在。现在处刑台在燃烧,血会被火焰逼出来。而你手里的短刀——已经在回应了。”
莫克低头看着短刀。震动已经变成了拉扯,短刀在刀鞘里挣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方向是广场上的处刑台。
塔罗死死按住莫克的手腕:“别让它飞走!”
一本松举起火铳,对准了白色刀鞘的男人:“两百米,火铳打不到。但他如果靠近——”
“他会靠近的。”莫克说,“他需要封印,但他不敢过来拿。因为他知道卡洛斯在武器铺里,鬼刀和白牙之间只差一个等级,但卡洛斯如果燃尽生命,鬼刀可以拖住白牙足够久。他在等——等卡洛斯死在武器铺,或者等封印自己飞过去。”
“那我们怎么办?”
莫克拔出了时雨。这一次,他拔的不是两寸,是整把刀。刀身完全出鞘,在火光下,地图完整地显露出来。地图的中心是处刑台,周围是罗格镇的街道,每一条都标注了方向。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虚线——从武器铺出发,经过排水沟,到达他现在所在的位置,然后继续往前,穿过广场,到达处刑台。
但虚线在处刑台上没有结束。虚线穿过了处刑台,继续往前,延伸到了地图的边缘——东边的港口。
港口上标注了一个点,旁边写着两个字:
“开始。”
莫克忽然明白了。那个戴斗笠的老头在时雨上刻的,不是一张地图,而是一条路线。一条从武器铺出发,经过处刑台,最终到达港口的路线。起点是武器铺,终点是港口——但港口上写着“开始”。
终点就是起点。
“一本松,从港口到广场,正常走要多久?”
“一刻钟。”
“那如果从广场到港口呢?”
“一样,一刻钟。”
“够了。”莫克把时雨收回刀鞘,站起身,“你们留在这里。塔罗,短刀给我。如果它要飞走,我会让它飞——但飞的方向不是处刑台。”
“你要去哪里?”塔罗问。
“去处刑台。”莫克说,“但不是去送封印。是去拿锁。”
“什么意思?”
“锁在处刑台下面,但处刑台在燃烧。等火焰烧完,锁会暴露出来,那个男人会去拿锁。但他没有封印,拿锁没用。我会在他拿到锁之前,把封印放到锁上——然后打开它。”
“你疯了?”一本松说,“你打开封印,罗杰的遗言就会被释放——然后那个男人就会听到遗言,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不。”莫克说,“他想要的是遗言。但遗言不是给他听的。地图上写着——在此之后,自由。遗言在封印里,封印在锁上打开,但打开之后遗言会去哪里?不是留在处刑台,不是回到短刀里——是回到港口。因为地图上写着,港口是。罗杰的遗言,会回到他开始的地方。”
“东海。”
“对。罗杰的遗言会回到东海。而那个男人——”莫克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个白色刀鞘的身影,“他会在处刑台上等遗言,但遗言已经走了。他什么也得不到。”
“你怎么知道遗言会回到港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