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无界从那片坍塌的石壁废墟中霍然站起。
碎石从祂宽阔的肩头簌簌滚落，黑曜石般的皮肤上白色神纹依旧在缓缓流转，那双纯白的眼眸穿透烟尘，冷冷地锁定了负手而立的老者。
夜泉微微眯起眼睛。
果然不愧是神族。
还真抗揍。
他的身后，龙缨、南宫秋月、冷月凝等人顿时立刻又做出一副警惕的姿态。
“夜老。”龙缨神情肃然：“您要小心，这个神明掌控的是空间系的神力。”
“嗯嗯嗯。”南宫秋月也连忙说道：“那大块头身上那黑漆漆的皮肤，其实全部都是空间黑洞，完全没有可以攻击的实体，法术攻击没有用，近战物理也行不通，全部都会被祂吞噬......”
“......嗯？”
说到这里，南宫秋月自己愣了一下，随即惊讶道：“不对诶，既然祂全身上下全都是空间黑洞，那老爷爷刚才那一击是怎么打中祂的？”
众人也是这才反应过来，也皆是微微一怔。
夜泉望着从废墟中站起的无界，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无界冷冷地回望着他，那双纯白的眼眸中第一次没有了先前的轻蔑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警惕。
祂身上那层在释放“镜之空间崩裂”时变得如同黑色岩石般粗糙的皮肤表面，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重新恢复成光滑如镜的黑曜石质感。
冷月凝一直紧盯着无界，此刻眼眸忽然一动：
“那个皮肤表面，难道说......”
萧虞兮转头看了看她：“师尊，你发现什么了吗？”
冷月凝沉默了一下，道：“在刚才战斗的过程中，用肉眼看确实很难分辨。但现在回过头来看就很清楚了......那个无界的身体原本应该是像黑曜石一样光滑的皮肤表面，可在刚才，祂的皮肤却变成了岩石一样粗糙的黑色质感。”
“我也发现了。”沐剑南道：“看来，这应该就是祂能力的弱点了。”
无界微微蹙眉，审视着夜泉。
刚才那些从祂黑镜空间内部硬生生生长出来的植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个人类，竟然能够一掌将祂打飞。
不对劲......
夜泉负手而立，语气不紧不慢：“你的身体表面，在通常情况下完全被黑镜覆盖，物理攻击碰不到你，能量攻击也会被你转移走。
“但是，当你施展高强度空间系神力的时候......也就是你放大招的时候，你需要调动覆盖在身上的那层空间力量，把它集中到外部去构建你的黑镜结界和空间崩裂。那才是你的本源之力。
“但这样一来，你的体表就会暂时失去空间防御。我说的，没错吧？”
“......”
无界沉默着没说话。
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已经看穿了祂的弱点。
“你，人类，”祂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叫什么名字？”
夜泉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微微一笑：“夜泉。”
无界：“夜泉？你也是那个夜家的人？”
夜泉：“你们神族盯上的夜歌，就是我的亲孙子。”
无界轻轻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听流华大人说，你们夜家人体内可能拥有远古魔裔的血脉，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
夜泉笑笑：“你要是试试当然可以，只要你不怕代价昂贵的话。”
无界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
祂抬起手来，五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四面漆黑如墨的空间黑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夜泉的前后左右，将他困在正中！
“小心！”龙缨提醒道。
夜泉的余光快速扫过四周这四面黑镜。
从夜歌那里，他已经完全了解了关于这个无界的能力了。
甚至他还得到了一份完整的攻略......
“嘶哈——！！！”
一双漆黑的怪物之手从他正后方的黑镜中猛然探出，五指张开，裹挟着虚空特有的刺骨寒意，朝他的后颈狠狠抓来。
夜泉余光一瞥，身体甚至没有大幅转动，只是微微侧开半步，同时单手并指成刀，以一个极小的幅度向上一拍、向内一点。动作简练得如同一个练了千万遍的套路，幅度之小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手究竟碰到了什么。
那两只狰狞的怪物手却像是被击中了某个致命的神经节点，猛地抽搐了一下，狼狈地缩回了黑镜之中。
“我去......”南宫秋月意外道：“夜歌的爷爷年纪这么大了，体术能力这么强呢？”
夜扬闻言，瞥了一眼，悠悠地道：“那当然了，夜泉爷爷练的天极手，以前跟我对练的时候，将等级压到跟我同一级，哪怕他原地一步不动，我都打不过他。”
“真的假的？”南宫秋月诧异。
“当然是真的了。”夜梦雨抱着怀里的魔化泰迪：“夜扬哥这么能嘴硬的人，能够让他没话说的，也就只有小歌和夜泉爷爷了吧？”
夜扬不满：“......我哪里嘴硬了？”
沐剑南看着夜泉，目光始终紧紧地追随夜泉的每一个动作，心道不愧是与大秦先帝一起征战过万族的开国元勋，好沉稳的气场。
他的手掌看似纯粹在走体术，可指尖上凝聚的那一层极精纯的魔力，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只要沾上一下，恐怕就能直接破坏掉目标最深层的细胞结构。
但是......
对方是空间系的神力掌控者，仅仅只是用体术的话，也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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