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平此人,他也只是最近才听说的!
只知道对方出身南洲,不过十几岁的年纪!
奉宁王妃之命北行赈灾,除此再无其他!
裴家与宁王府一向没有来往,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做突然登门拜访!
若是细想,好像也能想的通,方啸天劫了他的粮食,坏了他的行程!
他出手报复,这本无可厚非!
只是,此人也太过胆大包天了!
竟然敢将方啸天杀了,还嫁祸给自己!
如今又主动送上门来,不知对方底气何在,欲欲何为?
绞尽脑汁,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自然而然的就将所有一切,都归咎到了柳沐儿身上!
毕竟对方与朝廷本就不睦,而且又和于成兴关系莫逆。
方啸天不知死活,撞到对方手中,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裴承朔心绪纷乱,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力破局!
只能冷声道:“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不久之后,两道身影缓步踏入厅堂。
李修平一身青布长衫,身姿清瘦,眉目温润,不见半分锋芒!
行走间从容淡然,仿佛丝毫不受满城阴霾、绝境危机的影响。
苏烈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藏着沉郁戾气,周身带着久经风波的厚重气场!
不管放在哪里,都俨然是一方霸主的模样!
此刻,却也只能恭恭敬敬的站在李修平身后!
二人入堂之后,不卑不亢,对着裴承朔微微拱手行礼。
裴承朔无心客套,眼中带着些憎恶与杀意,仔细打量着眼前少年!
既然是对方不讲规矩在前,若是不能给他一个合适的解释!
那就怪不得他了,朝廷大军赶到之前,对方定然会人头落地!
佯装无事发生,试探道:“李先生今日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如今我白虎城大祸临头,身陷绝境,怕是帮不上先生任何忙了。”
李修平直起身,目光扫过案上那道刺眼的圣旨!
又落在面色苍白、满身疲惫的裴承朔身上,心中了然!
嘴角勾笑,没有任何遮掩,坦白说道:“裴将军和白虎城的麻烦,就是在下引来的,在下又岂能坐视不理!”
“今日前来,就是为将军解决麻烦的!”
裴承朔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过他会不加掩饰的承认!
满腔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愤而拔出腰间佩刀!
苏烈与岳青阳一左一右挡在身前,就要出手阻拦,却被裴清瑶持枪拦下!
恨恨的看着他,银牙紧咬:“从头到尾,都是设计!”
“岳青阳,你对得起我这一片痴心吗?”
岳青阳面露痛苦,慌忙解释说道:“清瑶,你相信我,我对你也是一片痴心…”
李修平小手一挥,两人便心领神会的退到了一边!
只见他面带笑意,从容淡定的走到裴承朔刀下!
一字一句的说道:“事,是修平做下的,与岳大哥无关!”
裴清瑶冷声说道:“你们本就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做完伤天害理的龌龊事,却装出无辜的模样,你觉得这话,我还会信吗?”
岳青阳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等着李修平开口!
李修平双目直视裴承朔,气势竟丝毫不输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甚至还隐隐在其之上!
“裴老将军,在下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救你,救裴氏一门!”
裴承朔冷哼说道:“好个救我裴氏一门!”
“将老夫栽赃成谋逆的逆贼,置裴氏满门于死地之中,你就是这么个救法?”
李修平淡然一笑,一语道破他所有牵绊!
“裴将军忧心的,从来不是自身生死!”
“而是白虎城存亡,以及远在京城的裴氏百口族人!在下说的对不对?”
裴承朔浑身一僵,眼底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轰然碎裂!
他抬眼看向李修平,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极力否认!
“我裴家世代忠君报国,心中牵挂的又何止是百姓和族人!”
“你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懂得什么!”
“我不仅知晓将军的牵挂,更知晓将军的顾虑。”
“裴将军,难道咱们两个非要这么说话吗?”
“修平是个文人,比不得将军,不喜刀枪,更喜一杯清茶”
李修平缓步上前,立于厅堂正中,目光坦荡,字字清晰!
裴承朔收起佩刀,冷声说道:“是一杯清茶,还是人头落地,就要看你自己了!”
李修平呵呵一笑,坦然的坐了下来!
悠悠说道:“将军不肯反,不是怯懦怕死,不是贪恋权位!”
“是怕一旦举兵,被扣上谋逆铁证!”
“方怀瑜会即刻血洗,屠戮满门族人。”
“裴氏数代忠良,清白传世,将军一生坚守臣节!”
“最怕亲手毁了祖宗基业,落得不忠不义、连累族人的千古骂名。”
“这份赤诚,这份仁孝,世人不懂,我李修平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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