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直接大军压境,将那黔龙镇夷为平地,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对于宁陾,宁邪依的恨意最为直接。
她的话,代表了在场大多数武将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宁陾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
“依儿妹妹,不可冲动。”武瑶轻声劝阻。
“冲动?我这叫永绝后患!”宁邪依冷哼一声,“这种人,多活一天都是对天下的威胁。
凌不凡,你别告诉我你又想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把戏,直接派大军把那什么黔龙镇围了,我看他这次往哪儿跑!
就你如今的实力还有什么怕的!”
凌不凡没有理会宁邪依的叫嚣,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宁陾是什么人?
那是将隐忍和算计刻在骨子里的帝王。
他既然选择消失,就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现在他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黔龙镇,还被徐万的探子发现,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许久后他似乎想通了什么、
“依儿,漪儿,你们二人随我同去.....”
宁邪依闻言脸色总算缓和不少,这个仇她必须亲自报!
烟柔漪只是点头没有多言。
“至于京城......”凌不凡看向武瑶和颜无双,“朝堂之上,有瑶儿你和双儿、裳儿她们坐镇,再有苏卫、徐万他们辅佐,乱不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
春香,去准备几套不起眼的衣服,还有路上的干粮盘缠。我们今晚就动身。
从炎京出发可还有十多天的路程、把人盯好了。”
“是!”徐万恭声应是!
黔龙镇,地处大炎腹地,算不上什么繁华重镇,却也因土地肥沃,民风淳朴,倒也算得上是一方乐土。
时值暮春,田垄间的积雪早已化尽,暖风拂过,带来了泥土的芬芳和新芽的清香。
勤劳的农人褪去了厚重的冬衣,赤着脚,卷着裤腿,在刚刚翻耕过的田地里忙碌着。
如今大炎覆灭,东陵新立,对这些世代耕作于此的百姓而言,似乎只是换了个收税的官老爷,日子还得照旧过。
对于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来说,这便是天底下最好的光景了。
“他爹,你看那人,在咱们地头转悠半天了。”一个正在插秧的妇人直起酸痛的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丈夫说道。
被称作他爹的,是个皮肤黝黑,筋骨壮实的老汉。
他顺着妻子的目光望去,只见田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是个老人,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的年纪,须发皆已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他身上却穿着一件料子极好的锦缎长袍,与这泥泞的田间地头,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形有些佝偻,不时还捂着嘴,发出一阵压抑的的咳嗽,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别是......城里哪个大户派来看地的吧?”汉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这一说,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农人,脸色也都变了。
“不能吧?这地都是官府分给咱们的,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黑纸白字,还能有假?”
“谁说得准呢?这天下刚换了皇帝,听说炎京城里那些个当官的,也都换了一茬。万一新来的官老爷跟那些地主老财穿一条裤子,要把地收回去......”
“那咱们还活不活了?”
一时间,原本热火朝天的田地里,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人们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一道道警惕、不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田埂上那个陌生的老者身上。
在他们眼中,那身干净的锦袍,那副与农活格格不入的姿态,都成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们怕。
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只是昙花一现。
怕这刚刚捧到手里的饭碗,又被人无情地打碎。
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历朝历代,无数次的被剥削、被压迫后,烙印在他们血脉里的本能。
田埂上的老者,自然就是早已隐于市井的宁陾。
他感受到了那些投向自己目光,没有恼怒,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曾何几时,他也是这片土地上,高高在上的主宰。
万民的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可如今,他却成了这些自己曾经想要拯救的子民眼中,那个可能夺走他们饭碗的地主老财。
真是莫大的讽刺。
他没有离开,只是拄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杖,继续沿着田埂,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弯下腰,从地里捻起一撮湿润的泥土,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嗯,是好土。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让他本就苍白的脸,涨起了一阵病态的潮红。
他掏出一方洗得发白的帕子捂住嘴,帕子上,悄然染上了一点刺目的殷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