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转瞬即逝。
夜色笼罩之下,别墅之内灯火通明。
这几日几名女子共处一室,除去偶尔言语之间针锋相对,大部分时候倒也算相安无事。
唯独沈书仇,接连几日被几人轮番纠缠折腾,只觉得苦不堪言。
纵然他身负修为,早已不是凡俗肉身,也架不住几女的疯狂索取。
此刻他立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望向窗外沉沉夜幕,心底莫名浮起一阵挥之不去的不安。
冥冥之中的直觉在提醒他,苏市这片土地,恐怕很快就要掀起一场风波。
“先生。”
一道清脆的声响自身后骤然响起。
沈书仇回过神转头望去,姜千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走了进来。
视线落在少女脸上,尤其看见她漆黑眼眸深处那一缕尚未散尽的挫败戾气,沈书仇不由得生出几分无奈。
不用多想,姜千秋,又落败了。
“先生……千秋好没用。”
姜千秋缓步走到他身前,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模样好似受了训斥,跑回来寻求依靠的孩子。
“怎么会,我家小千秋是最厉害的。”
沈书仇抬起手,轻轻抚在她的头顶,柔声安抚。
“可我打不过她,一次都赢不了。”
姜千秋任由他揉着头顶,脑袋微微垂落,情绪低落。
沈书仇望着她,心底掠过一丝怜惜。
往日纵然战败,姜千秋依旧一身桀骜,不肯服输,可这一回落败,却是这般垂头丧气。
“不许讲这种话,怎么能轻易自我否定。”
沈书仇见状,索性蹲下身来,平视着她劝慰。
“千秋没有自暴自弃。”
姜千秋抬起脑袋,认真反驳。
“那又为何说出方才那番话?”
沈书仇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解。
姜千秋眼圈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开口:“因为千秋,把今晚的先生,给赌输了。”
“输了出去?”
沈书仇一愣。
“今晚本该轮到千秋的,可是那个贱人故意挑衅我,还要同我定下赌约……”
姜千秋越说声音越小,“我本来不想答应的,可她说换个法子,同我下棋较量……结果……”
话音渐渐细若蚊蚋。
听到此处,沈书仇额角瞬间冒出几道黑线,方才心底那点怜惜,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你们这无聊的叙旧,可以到此为止了。”
冷冽的女声蓦然从门口传来。
沈书仇抬眼望去,陆晚珩斜倚在门框边上,这一眼,让他不由得微微失神。
往日里陆晚珩一身古朴长袍,而此刻却是一身现代装束。
上身松松垮垮罩着一件宽大衣衫,双腿裹着一双黑色丝袜,这副模样,沈书仇还是头一回见到。
看见陆晚珩现身,姜千秋方才那副委屈低落的模样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眼底重新凝起冷意。
“你别得意得太早,明天有本事,我们再继续。”
姜千秋目光冰冷地盯着陆晚珩,语气带着不甘的较劲。
“抱歉,我可不会给手下败将第二次机会。”
陆晚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嗤笑,语气轻佻又扎人。
“你……”
姜千秋黑眸骤然一沉,周身隐隐泛起一丝戾气。
“哦,我差点忘了,我已经给过你这个手下败将无数次机会了,只可惜机会摆在眼前,你偏偏把握不住。”
陆晚珩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够了!你们两个。”
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浓,沈书仇生怕姜千秋按捺不住当场动手,连忙出声制止。
“既然他都觉得够了,那你还不快离开。怎么,难道你打算反悔赌约?”
陆晚珩顺势将视线落回姜千秋身上,步步紧逼。
姜千秋眼底翻涌着怒火与不甘,胸中似有雷霆在盘旋,却硬生生全部压了下来。
她早已不是初来此地、凡事只凭一腔武力行事的少女。
很多事情,不是靠动手就能够扭转,更何况这一次,确确实实是她输给了陆晚珩。
她抬眼深深望了沈书仇一眼,重重闷哼一声,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路过陆晚珩身侧时,脚步微微顿住,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音量咬牙低语:“贱人,你别太过得意,下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是吗,那我很期待。”
陆晚珩淡淡应声,神色不见半分波澜。
姜千秋离去之后,陆晚珩抬脚,鞋尖勾住门板,咔嗒一声将房门合上。
下一刻,她缓步朝着沈书仇走来。
她每向前踏出一步,屋内的气温便仿佛往下沉一分,寒意无声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二人本就相隔寥寥数步,待到陆晚珩站定在他身前,周遭的空气已然冷得如同降至冰点。
陆晚珩忽然抬手,一把攥住沈书仇的衣襟,手腕微微用力,径直将他拽到自己身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寸。
“怎么了,我的好徒弟,心疼她了?”
陆晚珩的声音很轻,可那双眸子翻涌着凛冽寒意,还掺着一丝缓缓外泄的癫狂,尽数倒映在沈书仇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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