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机动六旅的大部队到来,这些原本奄奄一息的伤员眼中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援兵来了!” “是机动六旅!李副师长来了!” “兄弟们,我们有救了!小鬼子跑不掉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希望。一名满脸血污的连长挣扎着爬起来,冲着李副师长的方向喊道:
“李副师长!你们终于来了!太好了!骑兵一旅能战斗的同志们,都在城墙下守着缺口呢!我们快撑不住了,小鬼子还在里面喘气,你们快去帮助他们吧!一定要把小鬼子全部杀光啊!”
李副师长勒住缰绳,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位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几十年的铁血汉子,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滑过他布满风霜的脸颊,滴落在马背上,瞬间结冰。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那名断臂的战士面前,双手紧紧握住战士仅存的右手,声音哽咽:
“好样的!同志们,你们是好样的!你们守住了承德,你们立了大功!剩余的战斗交给我们,你们休息好,一定要活下去!我们很快就能拿下承德,让你们暖和一些,让医生给你们治伤!”
说完,李副师长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悲痛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气。他一把扯下手套,狠狠地摔在雪地上,吼道:
“传我命令!直属炮团,立刻展开,目标承德县城北门及东门日军阵地,给我狠狠地炸!独立21团、22团、23团,做好战斗准备!趁着小鬼子惊魂未定,今晚就发起总攻!我要把127旅团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承德县城内,日军第127旅团旅团长秋山充三郎少将,此时正坐在一间临时征用的民宅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白天的战斗让他心力交瘁,他没想到中国军队的骑兵如此悍不畏死,竟然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挡住了他拥有重武器的127旅团整整一天。
他的第66联队伤亡惨重,联队长宇都宫受了重伤;第114辎重联队几乎损失殆尽,大量的物资被毁或被缴;随行的伪军旅更是树倒猢狲散,根本指望不上。
“八嘎!支那人的骑兵简直是疯子!”秋山充三郎狠狠地拍着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我们的突围计划完全失败,现在被死死地困在这座孤城里。外面的雪停了,支那人的援军随时可能赶到。我们必须做好死守的准备,等待热河方面的援军!”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突然划破了夜空,那是死神到来的信号。
“炮击!是支那人的炮击!”一名日军参谋惊恐地大喊。
话音未落,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便在城内炸响,机动六旅直属炮团的三十六门火炮,在炮团团长亲自校准后,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了承德县城内。
“轰!轰!轰!”
一枚枚炮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准确地落在了日军第66联队的集结地、旅团指挥部附近以及第114辎重联队的残部所在区域。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承德县城的夜空照得通红。房屋在爆炸中坍塌,砖石瓦砾四处飞溅。日军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毁灭的乐章。
秋山充三郎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头盔都飞了出去。他狼狈地爬起来,顾不得整理仪容,嘶吼道:“反击!快组织反击!他们的炮兵在哪里?”
然而,在黑夜和混乱中,日军根本找不到炮兵的位置,即便找到了也没有炮弹反击了,机动六旅的炮兵采用了“打了就跑”的战术,发射几轮后迅速转移阵地,让日军的反炮兵作战彻底落空。
炮火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对于城内的日军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原本就士气低落的日军,在猛烈的炮击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许多士兵抱着头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炮火延伸!步兵冲锋!”李副师长在望远镜中看到城内火光四起,日军陷入混乱,果断下达了总攻命令。
随着三颗红色信号弹升空,机动六旅的三个步兵团如同三把锋利的尖刀,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入了承德县城。
独立21团团长沈泉,是一位以勇猛着称的指挥官,他亲自率领一团一营作为突击队,负责从北门突破。
“弟兄们!骑兵一旅的兄弟们就在前面看着我们!我们要为他们报仇!冲啊!”沈泉挥舞着驳壳枪,第一个冲出了战壕。
在北门方向,经过一天的激战,城墙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虽然日军在这里布置了重兵防守,但在刚才的炮击中,他们的防御工事已经被摧毁了大半。
“手榴弹!扔手榴弹!”沈泉一边冲锋,一边大声指挥。
数百枚手榴弹如雨点般落入日军的阵地,爆炸声此起彼伏。趁着硝烟弥漫,独立21团的勇士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怒吼着冲进了缺口。
“杀!”短兵相接的瞬间,刺刀入肉的闷响声不绝于耳。独立21团的战士们个个眼冒红光,他们看到了周围那些牺牲的骑兵战友的尸体,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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