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看着她酡红的脸颊,声音虽然发颤,说出的话却比谁都大胆。
“利息?”
他语气不变:“还没开始做事,就索要报酬了?”
“行不行嘛。”余芝芝索性耍赖。
她无比珍惜任何一个和大祭司独处的时光。
在余芝芝看来,只要大祭司没明确拒绝,那就代表有戏!
她垫起脚尖,想凑过去亲他。
玉舟进入试炼之地,也是在那一瞬间,余芝芝的身形蓦地一个失重,她竟然直接兽化,变成了小兔子的模样!
她向下坠去,被大祭司拎住了后颈。
“去吧。”
大祭司将她扔了进去。
余芝芝瞪圆兔瞳,它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回眸看向玉舟边上伫立的雪影。
大祭司与玉舟都停在了半空,不再向前一步。
只有她,被扔到了炽热与寒冷交替的试炼之地!
余芝芝的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唧”,幼兔的小奶音听上去带有一点点的凶,像是对于大祭司的举动有所不满,她也没办法,只能蹬着腿调整兽体,稳稳地落在了一块岩石上。
啪嗒~
毛茸茸的小兔子平安着地。
大祭司瞥了一眼那抹雪白的兔影,下一秒,玉舟便载着他离开此地。
兽神故乡的试炼之地。
余芝芝第一次来。
其他兽族的试炼之地,她也从未踏足。
只知道,无论在任何地方,用来做试炼的地方都非常危险!
余芝芝蹲在大岩石上,她左顾右盼,鼻子轻轻地嗅了嗅,想要寻找小章鱼的踪迹。
大祭司说它受伤了……
严重吗?
余芝芝在岩石遍布的干涸地带奔跑,她的速度很快,因为禁锢被解除,兽态情况下,精神力可以发挥的更好。
在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很耗费时间的活后,余芝芝放慢脚步。
岩石地带,气温很高。
余芝芝感觉到身上暖得发烫,一身白色绒毛,像裹了很厚的被子。在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雪原后,露出兴奋之色,立刻蹿了过去。
夜幕之下,雪地像是会发光。
余芝芝仿佛置身在一个无人的苍野,她抬头看了看四周高耸的悬崖峭壁,又回过头,看了眼自己来时的方向。
玉舟,大祭司,都已经消失无踪。
余芝芝一直在寻找小章鱼的气息。
寻找很久未果。
她走了很久,渐渐感到冷,便停了下来。爪子踩在雪地里,她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兔耳微微颤动。
有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不好!
余芝芝想跑!
——可是已经迟了!
冰冷滑腻的触感毫无征兆地缠上后腿。
小白兔猛地一挣,绒球似的短尾惊恐颤抖,乌瞳睁得滚圆。
缠缚却更紧了,暗影中滑出的第二条触手慢条斯理环住它暖烘烘的身子,尖端若有若无拂过敏感的长耳。
余芝芝的兽体开始止不住发颤!
那东西的动作带着某种慵懒的探究意味,冰冷的吸盘贴上温软肚腹时,她剧烈哆嗦起来,三瓣嘴发出微弱呜咽。
更多阴影从腐叶间升起,织成柔韧的银白囚笼。
它被轻轻托离地面,绒毛在月光下像发光的蒲公英种子。触手缓慢收紧,模拟拥抱的姿势,尖端探入丰厚颈毛,摩挲着剧烈跳动的脉搏。
夜露凝结在它颤动的鼻尖。
如同一滴迟来的泪。
余芝芝的身体拉响警报,她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狩猎了!!
她疯狂的想要挣扎,却被对方死死缠住!
那触手尖端轻轻挑起小白兔的下巴,迫使它湿润的眼睛望向阴影深处。一个声音,像裹着蜜糖的蚕丝,直接缠绕进余芝芝的意识:
“……怕?”
小兔子抖得更厉害,三瓣唇翕动,却只发出细微的“唧”声。她试图向后缩,但每一寸柔软都被冰冷的银白束缚。
“毛,很暖。”那声音低缓地评价,一条触手沿着小兔子的脊背缓缓向上游走,所过之处,绒毛根根立起。
“心跳……太快了。”
从束缚者说第一个字开始,余芝芝就认出了它!
那么熟悉的声音,却又显得很陌生。
“小章鱼,放、放开我……”
细微如幼崽呢喃的声音,竟从她喉间溢出,带着连她自己都惊异的颤音。
余芝芝被自己的“声音”吓住了,乌瞳瞪得更圆。
缠绕的力度松了半分,转为一种近乎狎昵的抚弄。
触手尖端卷起一绺它胸前最柔软的绒毛,慢条斯理地把玩。
“会说话。”那声音里掺入一丝清晰的兴味,阴影蠕动,更多泛着珍珠光泽的触腕浮现,但并不急于收紧,只是虚虚环成一个囚笼,将小兔子困在中央,“有趣。这片雪原……很久没有活物能‘说’了。”
“你——”余芝芝浑身被触手掌控,她不知道小章鱼怎么了,为什么完全不听她的声音?
难道,它不认识自己了?
“你……失忆了?”余芝芝瑟缩着,尝试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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