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砚之此次连跳数级,是一步登天啊!
不过……大臣们震惊归震惊,却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因为余砚之治水的功绩赫赫,让万民受益、社稷得以安稳。
这份功劳,足以让他获得无上荣宠,破格升迁。
余砚之俊美阴柔的面容上,瞬间浮现出了激动的笑意,跪下郑重道:“微臣余砚之,叩谢皇后娘娘隆恩!”
“微臣今后定鞠躬尽瘁,谨守水务重责,不负皇后娘娘的提拔!”
下朝后。
大臣们依次退出了太和殿。
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新贵,就是余砚之了。
许多官员都围在他身边,满脸热忱道:“恭喜余大人!贺喜余大人”
“余大人只用了不到一年半,就根治了淮南的水患,又得皇后娘娘的提拔总领河务。实乃年轻有为,前程无量啊!”
“余大人是我辈楷模!”
“余大人治水之功泽被数州,百姓感念、朝堂信服。此番升迁乃实至名归,老夫由衷佩服!”
“往后工部水务诸事,还要多多仰仗余大人提携、指点。”
“下官从前便听闻余大人勤勉,今日方知余大人的本事比传闻中更厉害!”
“皇后娘娘慧眼识珠,余大人得遇良机,青云直上!”
“……”
甚至有不少官员看余砚之的眼神十分热切,旁敲侧击地打听道:“听闻余大人如今尚未婚配,不知可有意中人啊?我有一个女儿年方十六,生得那叫一个花容月貌!”
许多人都在攀附交情,生怕错失跟这位新晋重臣交好的机会。
余砚之一一温和应答。
也有人没有凑上前,心中满是唏嘘。
一名从前在工部任职,亲眼见过余砚之初入朝堂模样的主事,低声叹道:“……说起来实在惭愧。”
“余大人刚入工部的时候,没人知晓他的才华。他又没有靠山,整日只能埋首案头钻研水务,默默做着最繁琐的差事。”
“彼时我等私下闲谈,都以为他只是个靠着微薄门路,混进工部的文官,哪怕一辈子熬资历,也难有出头之日。”
“谁能想到当初人人轻视的少年郎,如今竟立下了盖世功绩,一跃成为我朝的二品重臣!”
一朝风光无限,余砚之的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数年前,他尚且落魄困顿,前路渺茫。哪怕身怀治水绝学,也没有人赏识、举荐。
余砚之空有一身抱负,却连入仕的门路都寻不到,只能在民间辗转浮沉。
好在他得遇贵人提携,方得以顺利入仕跻身工部。此后渐得差事,开始展露才干。
若没有那位神秘贵人暗中相助,恐怕他现在依旧埋没在民间,郁郁不得志,何来今日的荣光?
只可惜……数年来,余砚之多次暗中探寻,却始终查不到那位贵人的真实身份。
对方行事隐秘,不留痕迹。像凭空出现,只为赠他前路,此后便隐匿无形,无从寻觅。
余砚之心中常怀感念,亦十分疑惑。
他无数次暗自猜想,那位贵人究竟是谁?
为何慧眼识他于微末,倾力相助,却不图回报?
这份知遇之恩十分厚重,他至今都无从报答……
就在余砚之思绪翻涌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声音——
“余大人留步!”
余砚之回过神来,收敛心中的思绪回头望去,看到一名太监快步走了过来。
他疑惑地问道:“公公何事?”
太监垂首道:“皇后娘娘有旨,传余大人即刻前往坤宁宫觐见,还有关于淮南水患的事垂询。”
围在余砚之身侧的一众官员闻言,眼中的艳羡之色更浓了。
同僚连忙笑着拱手道:“看来皇后娘娘极为器重余大人,刚擢升便即刻召见。”
“我等先行告辞,余大人快去觐见皇后娘娘吧,莫让娘娘久等了。”
余砚之微微颔首,跟一众同僚拱手作别。
随即,他理了理官袍,紧随太监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坤宁宫。
沈知念召见臣子的偏殿,设着华美的屏风。
余砚之止步屏风外面,跪下恭敬地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知念淡声道:“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余砚之刚站起身,不经意地看到前方的人,整个人瞬间愣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停顿了!
因为屏风旁站着一名太监,正是小周子。
余砚之做梦都不会忘记这张面孔!
彼时,世人皆看重门第,没人在意一介布衣的胸中的丘壑,更没人赏识他潜心研究多年的治水良方。
他数次投书无门,自荐无路的时候,是眼前的这个人寻到了他!
对方告诉他,自家的主子惜才怜能,知晓他身怀治水奇才,愿助他入仕一展所长。
那场相遇,是余砚之命运扭转的开端。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寻不得的恩人,居然在宫里!
一瞬间,所有散落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既然引路人是坤宁宫的内侍,那当年那位扶他于绝境的神秘贵人……就是皇后娘娘!
余砚之怔怔地站在原地,眸色微微颤动。
小周子依旧安静地站着,对余砚之脸上的错愕之色,没有过多的表示。
过了良久,余砚之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望着屏风开门见山道:“……皇后娘娘,微臣心中有一事疑惑了数年,今日斗胆恳请娘娘明示!”
沈知念淡声道:“说。”
余砚之看了小周子一眼,复杂道:“皇后娘娘,数年前微臣还是落魄的布衣,有一人寻到了微臣。微臣方有立身朝堂、建功立业的机会。”
“多年来,微臣苦寻无果,始终不知恩人的身份。”
“今日看到您身边的这位公公,才知……才知……”
“敢问皇后娘娘,当年于微末中提携微臣的贵人,是否就是娘娘?”
沈知念坦然道:“不错,是本宫。”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余砚之浑身一震!
难怪……难怪他遍寻京城,始终不得恩人的踪迹。
原来对方远在天边,经在眼前!
余砚之心口滚烫,跪下行了大礼,阴柔的脸上满是赤诚:“微臣……谢皇后娘娘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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