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沛环和白三城越吵越大声,白大松被吓得肩膀一耸一耸,瘪着嘴,像个透明人一样,转身躲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任何人发现。
妈妈已经不知为了谁来带他这件事吵了多少次架了。
上次他闯祸,爸爸把他揍了一顿后,又像这样和妈妈吵了一大架,那一次家里连着两三天没有消停过,能砸的东西几乎都砸了,还说要离婚。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现在又吵起来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皮球,被爸爸妈妈踢来踢去,谁都不愿意带他,谁都觉得是对方的责任。
他们为了他争吵,到最后,除了打他之外,根本不耐烦听他说一句话。
今天又是这样。
白大松越想越觉得憋屈。
这件事想来想去,都怪呦呦和小满。
如果不是因为呦呦小满不把那片叶子让给他,妈妈也不会觉得丢了面子而生气,回家来之后也不会训他,不会摔坏手表,不会和爸爸诉苦,然后吵架。
这一切,都是因为呦呦和小满!
尤其白大松回忆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想到呦呦小满和其他小朋友在一起快乐玩耍、高高兴兴的模样,他心中更加不平。
凭什么他们就能开开心心的,妈妈陪着,还有那么多的朋友,每天都好像没有烦恼一样,小朋友们也都那么喜欢他们,甚至不惜抢着让他们加入自己的队伍。
而他,就像个异类一样,大家都看不惯他、孤立他,连玩游戏都不愿意带他,甚至今天跟着幼儿园活动出门,都没有人愿意和他一组。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又比呦呦和小满到底差在哪里。
白大松坐在桌前,手里握着削尖了的铅笔,看似是在做作业,却根本什么都写不出来。
细而尖的笔尖在纸面上划来划去,随着脑海里的想法戾气变重,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深深刻透几层纸面,留下一团毫无规律、乱糟糟叠成一团的线条。
但不管纸面上的线条刻的再多、再深,都似乎无法消解他心里的烦躁和恨意。
这个作业,他今晚又要写不出来了。
门外,谢沛环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
之前生孩子的时候,她和丈夫的确是有过约定。
当时丈夫的事业突然间有了转折,越来越好,蒸蒸日上,知道她怀孕之后,便很认真的和她商议了以后孩子的教养问题。
他也的确是给她提供了不同的家庭分工方案。
她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在家里带孩子,白三城负责赚钱。或者她如果也想工作,就把两方父母接来帮忙,或是请个保姆。
如果这两种方案都不行,白三城也愿意为了家庭牺牲一些事业,主动请求转岗到比较清闲的岗位,方便照顾家里。
是她自己觉得把两方父母接过来碍手碍脚,她自己也不想出去工作,所以选择了她在家里带孩子,让白三城好好在部队里拼搏。
这一点,白三城的确做的无可指摘,她怎么说都心虚。
说来说去,谢沛环实在说不过白三城,只能硬着头皮找理由收尾。
“我不和你吵,孩子刚回来,作业都还没做呢,你影响我的心情可以,可别再影响孩子的学习了!”
说完,逃避的转头,拧开了白大松卧室的门。
白大松的学习桌刚好在房间大门正对面的墙边窗前,白大松坐在桌前,刚好背对着门,身体将桌面上的情景挡得干干净净。
谢沛环只见自家儿子看似老实的坐在桌边,手里还握着笔在纸上写写写画画个不停,脑袋垂得低低的,看上去十分认真。
她瞬间有些得意,故作委屈的扭过头。
“你看啊,你自己快来看,我把儿子教育的多好,他进屋来就在乖乖的写作业。”
“你还说我没把孩子教好,孩子在家的时候我从来都是好好约束着的,分明就是在学校里被老师穿小鞋,排挤针对才会变成这样的!”
“你居然还说我,我真是冤死了!”
白三城使劲搓了搓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流。
这女人,总是把面子摆在第一位,为了让自己面子上好看,让他没办法把责任都归咎到她身上,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就连连白大松老实乖巧这种话居然都说得出来。
白大松能乖乖巧巧的写作业?打死他都不信!
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谢沛环见白三城不继续和自己吵了,松了口气。
幸亏不继续往下吵了,否则再吵下去她真的理亏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真是多亏了儿子在乖巧的写作业。
谢沛环心里一高兴,干脆走了进来。
白大松听见脚步声,赶紧将课本扯过来,挡住被自己画的乱七八糟的作业本页面,收起方才烦躁的表情,看似懵懂无辜的抬头。
“妈妈。”
谢沛环一低头,刚好看见儿子睫毛上挂着的一滴泪珠。
她顿时伸手替儿子擦去眼泪,哄小宝宝似的搂着儿子的肩膀轻轻拍了几下。
“乖乖,不哭不哭,妈妈和爸爸刚刚情绪太激动了,妈妈知道你其实还是很乖的对不对?”
“就看在你进屋来没有吵闹而是在乖乖写作业的份上,妈妈决定不生你的气了。”
她将手往口袋里一掏,摊开手掌。
“别哭了,你爸刚刚也是气急了才会打你,你放心妈妈现在站在你这一边,这五毛钱你拿去,就当是给你今晚表现这么乖巧的奖励了。”
“以后在学校里如果那些老师敢给你小鞋穿,还有那些同学如果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回来告诉妈妈,妈妈给你撑腰!”
“不要怕,你爸爸也就是嘴上对你严格一点,但其实还是很重视你的,如果你真的在学校里挨了欺负,你爸肯定会给你出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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