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州……当真亡了……”
他张了张嘴：
“我佛慈悲。”
“你的佛，能抗住夏主的一指碾杀吗？”姬主讥讽道。
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佛，但却有佛教，更有以佛法为基准的武学。
俊逸僧人没有开口，只是眼底还有着丝丝震撼。
没想到如今的人间已经有了如此变化。
“你怕了。”姬主冷笑出声：“没人为你守人间了，你担心古神苏醒，自己活不下去了。
你用你的佛为理由，为你数千年的躲避寻找到所谓的可以心安和自以为是的理由。
如今，你的佛能救你吗？”
名叫姬晨的僧人沉默了。
他再度抬起头，看向赵诸归：
“这位施主是？”
姬晨早已在注意赵诸归了，进入佛院之内，赵诸归一直没有在意姬主和姬晨的谈话，反而是一直看着天间的雨幕。
意识世界里，姬主叹气一声道：
“赵诸归，我怀疑他是意志之主所……”
姬主顿了顿：
“定下的使者。”
姬晨眸光一闪，下一瞬单手一挥。
赵诸归消失在佛院之内，而姬主的残魂和姬晨依旧在佛院之内。
“你害我！”
佛院内，姬晨的面色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温和，反倒是极为冷冽。
“意志之主，乃是大无上的存在，你让他出现在我面前，便是让我和那般存在有了因果。”
姬主残魂飘荡：
“我也没办法，不过若是意志之主要杀我，他早就动手了。”
姬主说着，缓缓行礼道：
“请祖上入世，救姬州于水火！”
姬晨眉头微皱，他深深的看着此刻的姬主叹息道：
“罢了。”
姬主眸光平静，并不意外如今姬晨的选择。
毕竟，所谓的长生者，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
但当这一群自私自利的人发现自己无法继续自私自利下去的时候，他们就不可能继续躲下去了。
毕竟，如果人间完了，谁都要死。
管你是不是长生者。
刚才姬主从一开始没有道明赵诸归的身份，也是做此打算。
姬晨在意因果，当他与赵诸归见面的一瞬间，就已经无法避免的与因果牵连在了一起了。
姬晨并未怪罪姬主，单手一挥。
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一面巴掌大的菱花镜。
此镜奇异。
镜面不映人影，只浮着淡青色雾霭，雾中隐有银丝流转，似正溯洄牵缠的因果脉络。
“天下第五神器，溯洄鉴。”姬主沉声道：
“昔年神器丢失，不知是谁所盗，没想到是你。”
姬晨表情依旧平静道：
“溯洄鉴可鉴因果，此物在他人手中，便是我之弱点。”
他毫不避讳的讲自己的自私之处道明。
他不使用溯洄鉴，但也不想让他人使用，用溯洄鉴算计他。
他虽然是长生者，但也是顶尖八阶。
任何一个时候，算计一个顶尖八阶，都会带给他人极大收益。
姬晨轻叹一声：
“溯洄，溯洄，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我持溯洄，溯洄持我。”
下一瞬，他的双眸瞬间暴起金灿灿的佛光，溯洄鉴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青丝。
这青丝周游青冥好似牵扯着人间的某物，另一端延伸向未来的某一点。
姬主眯起眼睛：
“这是谁的因果？”
“赵诸归。”姬晨道：
“我先前便发现那位施主有大因果缠身，溯洄鉴倒是佐证了我的猜测。”
他一指点在溯洄鉴之上，平静开口：
“我一直在想，陈言灭姬州，你为求存将神魂落于赵诸归的身上，你再来找我。
这到底是不是一场针对我的算计。”
姬主眸色狂闪。
的确，在姬州所发生的一切，都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
为何，陈言要灭姬州，为何赵诸归是她唯一的生机？
这一切，太过玄奥。
好像，真的如姬晨所言，有人在谋算着什么。
这个人是谁？
唯有意志之主。
姬主的面色变冷。
意志之主从未出现，但却一直在影响着人间。
他到底要干什么？
而溯洄鉴上，在赵诸归的因果青丝之外，又出现了另外两道青丝。
这三道青丝互相交织，互相延展，一直向着未来的某处游荡而去。
“这是什么？”姬主蹙眉道：
“怎么又会出现两道因果？”
“这是未来的因果演变，赵诸归的因果注定和另外的两道纠缠在一起，他们……”
姬晨说着，双眸之中的佛光大盛。
而姬主的面色也开始狂变了起来。
因为除却这三道青丝之外，溯洄鉴之中又出现了一道漆黑因果线。
这一道漆黑的因果线极为粗壮，极为恐怖。
一直到某一点，漆黑的因果线与另外的三道青丝交缠在一起。
四道因果线捆绑在一起，最终三道青丝全部消失，被漆黑因果线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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